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3232" ["articleid"]=> string(7) "7299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987) "第六口下去,丹田猛地一扩,那点火种从米粒大扩到鸽蛋,灵气打着旋往全身铺,练气六层成了。灵气蓄在丹田里,取用不尽似的,他知往后对敌,这一身力够撑很久。他收功站起,摸了摸石壁,再无半点荡,连余温都没留下。废矿这节残脉,被他吃干见底,矿是彻底废了,往后这片黑窟窿再供不出一口活气。他站了片刻,把最后这口气的去向记在心里,往后不能再靠它。心里那点不舍一闪而过,矿空了不怕,新法子能让他不靠矿也变快,这底气比矿实在。
贴肉的玉简轻轻一烫,残念投来一缕暖意,比往常重了分,像在替他高兴,又像有话要说,却终究没醒透。这老神念从授诀那夜便碎,肯在他每条新道上点一句,他从戒备到如今信了七八分,可到底是谁,图他什么,仍没底。他猜这老神念盼的是他走通混沌诀,可为何碎成这样,戒备没全卸。林尘按了按玉简,没去催它,急不来。
出矿时天边泛白。他绕远路回巷,怕被人撞见后半夜的形迹。巷口那处墙根,前几日子还蹲着贺家的黑衫打手铁蛋,今儿空了,砖缝里只剩几片干了的烟蒂。他站了片刻,把烟蒂用脚碾进砖缝,脚步比往常轻快,六层底子压着身,连风推在肩上都觉不到。
跑单时撞见王虎,王虎咧嘴,说:"哥你猜咋着,贺家那拨收债的撤了。"林尘说:"哦。"王虎说:"他是蹲了两天西头茶馆,在门口蹲到打烊装路人嗑瓜子,听管事的跟人喝酒漏的嘴,上头把贺三这线的人召回去了,贺家本家近日自顾不暇,放债逼死人的旧账被人捅到事务局,风声紧得很。"林尘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说:"你这傻兄弟,下次别蹲那么久,别为我的事惹眼。"王虎咧嘴,说:"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王虎不是白叫你一声哥的。"林尘推知,苏映雪那头在压着,那层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时候显了力。
王虎又说,铁蛋临走前还问过你,说:"林家这小子咋连贺三哥的账都不认。"林尘筷子一放,心头一紧。贺家基层还当贺三活着,没人知道贺三早死在墙角,沉在城东渠底。这层瞒,暂时稳,可他记着那夜杀贺三时的血,如今贺家还在用贺三的名头收债,没有人来追这条死线,倒成了他的护身。
回了家,院里静。父亲在檐下修一辆旧自行车,扳手撬着生锈的辐条,抬头看他,眼神停了两息。林尘蹲下帮父亲扶住车轮,父亲的手搭他腕上,停了一瞬,又松开。那一下,父亲手里的老茧硌着他新生的力,两代人的手,一个在退,一个在起。父亲低头拧辐条,没再打量,可那一下被硌到的手,林尘知道瞒不过这双干了半辈子粗活的手。母亲从屋里端碗汤出来,说:"趁热喝,别总往外头野,安分点好,平平安安比啥都强。"母亲在屋里还絮叨,说对门张家小子进了厂,安稳踏实。林尘笑着应,心里却知自己走的不是那条道。这安稳他给不了二老,只能给这院落一时的静。林尘接过汤,心头一软,又硬下来。这太平,是他拿命换的,不能让二老知道。父亲察觉儿子变了,母亲劝儿子安分,这两句他听在耳里,没接话,只把碗端起来。
婉婉在榻上,见他进门,眼睛弯弯。苏映雪那方子头三味是温肺的,慢火熬,这几日他跑单的钱紧,可这药省不得。夜里他守着药罐慢熬,火苗舔着罐底,药香混着水汽漫开,婉婉在里屋睡熟,咳声稀了。丫头喝下去,咳松了,脸色也比前头润了些,今儿见他进门只咳了两声。林尘倒了温水递过去,摸摸她头,说:"好些了。"丫头点头,说:"哥你身上有风的味道。"他笑,残念贴肉,那点暖意随他的笑轻轻一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55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