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3224" ["articleid"]=> string(7) "7299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03) "他压着声问:"你怎知道这些。"

苏映雪说:"事务局管的就是这个。隐世宗门盘踞凡间多年,有产业,有眼线,也有规矩。他们视凡人为蝼蚁,可不敢在地面上明目张胆地抢人、杀人,因为地面上有人管。我们就是那个管的人之一。"

林尘说:"管,怎么个管法。"

苏映雪说:"宗门在凡间动手,要顾忌事务局的牌子。杀个把无关紧要的杂鱼他们敢,可若一个外门弟子在城东接连失踪,又牵出绑票良家幼女的由头,事务局就要立案,就要上门问话,就要压他们收手。你前两回杀的人,我们已经记了档,正好成了勒他们脖子的绳。"

林尘听出了话里的弯。他说:"照你讲,事务局是在帮我。"

苏映雪说:"不对。"她摇头,说:"事务局不是帮你,是管规矩。宗门越界,我们压宗门。可你一个没在册的修士,在城里连杀三人,同样在我们的册子上。你我也是要管的对象。"

林尘说:"那你们何时来拿我。"

苏映雪说:"看情形。"她嘴角牵了一下,不像笑,说:"你杀的是宗门的人,于我们而言,反倒省了清理的力气。只要你别把事闹到凡人堆里,别让报纸上登出修士火并,我们便先记着,不收你。"

林尘把这几层关系在肚里过了一遍。这女人说的,是事务局夹在宗门和散修之间,左右都在压,谁越界压谁。对他是亦敌亦友,对宗门也是亦敌亦友。他们盼着宗门安分,也盼着像他这样的野修别捅破天。他信她说的管规矩,可不信这世上真有白替人挡刀的衙门。今日她肯吐这些,是因他杀的是宗门的人,于事务局省了事。明日他若碍了事务局的路,这女人翻脸不会比宗门慢。

他说:"那依你,我该怎么做。"

苏映雪说:"两件事。其一,那宗门丢了两个外门、一个眼线,上头必已得信,后头派来的人,不会再是五层这种杂鱼,六层七层都算寻常。你如今三层,硬接不住,往后动手,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往有我们眼线的地界引,我们替你挡一层。"

林尘说:"其二呢。"

苏映雪说:"其二,你妹妹的身子,瞒不住。宗门既盯上,就不会罢手。你一个人护,护不久。若信得过,把她送到我们挂名的医馆住几日,外头有眼线盯着,宗门的人进不去。"

林尘想都没想,说:"不行。婉婉离了他,夜里咳起来谁递水。再说,把妹妹塞进事务局的地界,等于交了把柄在你们手里。"

苏映雪也不恼,说:"你倒清醒。"她顿了顿,说:"也罢,那你紧盯着,他们若真大举上门,你挡不住时,去城西老茶馆,找跑堂的报我名字,我会到。"

林尘记下城西老茶馆几个字。他说:"你既管规矩,方才说的这些,算泄密罢。"

苏映雪说:"你杀的人替我们省了事,这点情报算回礼。"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院门,说:"里头那丫头,你多用些温养的方子,别让她耗着。那种根骨,经不起折腾。"

林尘说:"多谢。"

苏映雪走了两步,没入巷尾的暗里。林尘站了许久,才推门进院。

婉婉在榻上翻了个身,旧手套还攥在手里,呼吸轻得怕惊着谁。林尘在榻边坐下,摸了摸她发凉的手背。苏映雪那句旁人拼了命也想夺走的根骨在脑子里转,他头回觉得,自己拼命护着的人,原来是旁人盯上了便不肯放手的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5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