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3222" ["articleid"]=> string(7) "7299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54) "他摸了摸肩上的伤,血已经凝了。下一次,他要带着婉婉,离开这条老巷,离开这城东,去一个那拨人摸不到的地方。可眼下,他连四层都没到,走不了。
山影后头,似有极淡的一缕注视落下来,又散了。林尘没察觉,只把矿口的浮土踩实,转身融进晨雾里。
回到巷口时,天已大亮。他避开两拨人的眼,溜进院,推门缝往里看。婉婉在榻上翻了个身,旧手套还攥在手里,呼吸轻得像怕惊着谁。林尘倚着门板站了许久,肩上的伤一阵阵跳。今儿这一杀,是把那拨人彻底惹毛了,可他不后悔。门里这个人,值得他拿命去换。
入夜,巷口那盏昏灯亮起来时,林尘骑着电驴拐过街角,远远就觉出不对。灯下那片墙影比往常厚,像藏着个人,又不似寻常路过客那般走动。他把车速放慢,腾出右手,指节搭上车把暗袋,里头别着一把开刃的折铁。巷风里闻见一缕极淡的冷香,不是脂粉,倒像雪化时的水气。他心里那根弦立时绷紧,昨儿矿口杀过人,今儿这巷子怕不干净。
他把电驴推进院,还没来得及闩门,就见墙影里立着个人。苏映雪穿一件素灰的薄衫,背靠老槐,手里转着那支他见过的银签,见他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尘没声张,把车靠好,走过去。两人隔三步站定,谁都没进院,怕惊着里头那个刚睡下的丫头。
上回在巷口借火,这女人就亮过底,说她是特殊事务局的外勤。林尘当时只当她是来查矿里异动的官面人,没往深里交。今日她主动堵门,必有缘故。
苏映雪把银签在指间停住,说:"你这几日,麻烦不小。"
林尘说:"你指的是贺家那笔烂账,还是矿里那点事。"
苏映雪说:"都不是。"她抬眼,目光清得像刚化开的冰,说:"盯上你家的,不是贺家,也不是寻常古武。是隐世宗门的人。"
林尘眉头一紧。隐世宗门这四个字,他头回从旁人嘴里听见,可年初在矿口撞见那股子比活人还冷的气,他心里早有个数,这城里的水,比古武世家深得多。他想起矿口歪脖树上那道灵识标记,想起梧桐后头、巷尾树影里那张生面孔,原来都不是贺家派来收债的打手,是这等藏在凡人眼皮底下的宗门人。他们不动声色地盯着这片巷子,把他当笼里的雀,只等时机伸手。
他说:"那拨生面孔,是宗门派来的。"
苏映雪点头,说:"你杀的那个灰衣后生,练气五层,是外门弟子。那布衣人更老练,领头的。他们盯这片巷子不是一天两天,起初只为矿里漏出来的灵息,后来变了。"
林尘说:"变了是什么意思。"
苏映雪说:"他们改了主意,不再只盯着矿,转去盯你妹妹。"
林尘瞳孔一缩,手不自觉攥成了拳。院里那点咳嗽声隔着木板门传出来,轻轻的,他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
他说:"他们图婉婉什么。"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没立刻答。她把银签插回袖口,说:"你妹妹身子极弱,可你贴身带过她的那只旧手套,我那日借火时凑近闻过,里头裹着一股旁人没有的清息,干净得过了分。这种根骨,在凡间千年也难出一个,隐世宗门见了,没有不抢的道理。"
林尘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只当婉婉是先天体弱,要他拿命护着,从没想过她这副身子骨竟是旁人眼里的稀罕物。婉婉自小就咳,冬天咳得蜷在被里发抖,他每晚把她的手捂在怀里睡,立过誓,这辈子护她周全。那布衣人捂她嘴时,他以为只是寻仇绑票,原来从根上就错了。那伙人图的不是债,不是仇,是他妹妹这个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55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