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3218" ["articleid"]=> string(7) "7299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455) "次日后半夜。林尘等院里熄了灯,婉婉睡熟,才轻手轻脚出了门。他立在榻边看了一会儿,丫头脸比日前圆了些,是这几日他跑单多挣的饭食喂出来的。他伸手把被角给她掖好,旧手套从她手里滑出来,他捡起,重新塞回她掌心。巷口还蹲着贺家的黑衫打手,稍远处墙根影里,事务局那女人也在,两拨人各守各的,都没近林家的门。他贴着墙根绕过去,没惊动谁,径直往城东废矿去。一路上他手按着怀里的旧布,是昨儿院门缝外捡的那半片灰布,和今儿这灰衣人衣角一个色。他揣着它,像揣着一团火,烧得他半夜都合不上眼。
贺家要钱,事务局查案,那拨人要婉婉的命。三拨人挤在这一条老巷,他夹在当间,靠三层底子硬撑。矿里这口将枯的源,是他眼下唯一能抓得住的力。他摸黑踩过矿口外的碎石,耳里只有自己的心跳。
昨儿院里那一杀,他手上的命又添两条,可三层底子方才险险够用。他记得残念说的,此界灵气将枯,速取。那节灵脉将枯,余源不多,他得趁还有一口,再吃干一层。若下次那拨人来的更强,他要有一掌硬接的底气。
矿道阴冷,壁上凝着锈红的水痕,底下汪着不知几年的死水。他摸到东头第三座塌方的矿口,贴住地底那节残脉,引气入体。三层底子这回引得顺了些,凉幽幽的源顺着经脉爬进丹田,却比前几日薄。死脉将枯,最后一口活源也快漏光,再拖下去,便什么都不剩。
他闭眼,把残念授的引气法放慢,怕引猛了把最后一口活源惊散。凉幽幽的源顺着经脉爬,洗过他肩上与肋下旧伤,那两处被贺家打手撞过、被昨儿灰衣后生掐过的印子,竟松了松。可源太薄,洗过一遍便没了后劲,丹田里只添了小半口温。
他睁眼,望向矿道深处那片黑。残脉的荡比前几日弱了,像将熄的炭,最后一点红也快没了。
他正引着,矿底深处传来一缕极淡的灵识扫探,拂过他后背。林尘眸子一睁开。
有人来了。
矿道那头,一个灰衣人从黑暗里走出来。身形比那布衣人瘦,可步子更稳,脚下没声,带着一股和那布衣人一路的居高临下的空,却比那布衣人更深、更冷。练气五层的气,压得矿道里的凉气都凝了。
林尘站起,把残脉护在身后。他认得这路数,和那布衣人一伙,是上头派来的更强的人。
这人气比那布衣人沉,五层的压,隔着三步便让矿道里的凉气发滞。林尘手心出了汗,却把汗攥成了劲。
灰衣人停在三步外,目光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嘴角扯了扯:"三层杂鱼,也配动残脉。长老命我来提那丫头,顺带把你这祸根除了。今儿你跑不掉。"
林尘没答。他听出对方话里上头还有个拿主意的人,可那人是谁,他不知道。他只把重心压低,鞋底碾住碎石,想起院里婉婉攥着旧手套睡的样,腔子里的火种便烧得猛。
灰衣人出手了。五层身法比那两个后生快出两倍,掌风削过矿壁,带起一串火星。林尘矮身错步,掌沿一架,被震得臂骨发麻,连退两步撞上矿壁。吞炼过的身子骨扛得住,可对方力道明显高过昨日那两个后生,每一招都奔他死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55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