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600" ["articleid"]=> string(7) "72993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48) "红俏跟着孙悟空往北走了六天,已进入到燕云十六州地界。
六天里,他们穿过了两座山、三条河、一个村子。村里在闹瘟疫,死了很多人,活着的人脸上没有表情,像行尸走肉。悟空在村口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几乎是最后的干粮(散去神通后,他需要吃东西了),放在路边。红俏也把干粮掏出来放在旁边。两人绕村而过。
红俏没问他为什么不进去。她知道,进去也救不了人。瘟神不是凡人能打的,她再能打,也打不过看不见的东西。悟空能打,但他没打——不是不想,是不能,现在不能。
离开村庄后,悟空走得更慢了。红俏发现他走路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侧耳倾听。像在探寻什么声音。问他在听啥,又说没什么。
但她知道他在听。
第六天夜里,他们露宿在一片荒坡上。悟空靠着石头坐着,金箍棒横在膝上,闭着眼睛。红俏靠着另一块石头,抱着棍锤,半闭着眼。
夜深了,月亮很大,星星很多。忽然,红俏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狼嚎,不是虫鸣,是笛声。很轻,很细,像风穿过竹林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远到分不清方向。但每一个音都很清晰,像水滴在石头上,滴答,滴答,一下一下,落在心里。
红俏睁眼,发现悟空已站起来了。他站在月光下,面朝西边,金箍棒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听得很认真,认真到像在辨认一个许久未见之人的模样。笛声断断续续,那人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吹下去。
红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问:“你听见了?”
“嗯。”
“是什么?”
悟空沉默了很久:“一个人。”
“什么人?”
悟空没有回答。他看着西边的天,天边横着一道山影,黑黢黢的,像一只伏在地上的巨兽。笛声停了。等了很久,没有再响。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西走。红俏跟上去,没再问。但她注意到,悟空走的步伐变了。之前是漫无目的,像落叶随风飘。现在始终往一个方向走——西方。
第七天傍晚,他们走到一座大山脚下。山既高且陡,山上郁郁葱葱,在暮色里像一块巨大的墨玉。山脚有一道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悟空站在裂缝前,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
红俏站在他身后,等着。
等了很久,悟空转过身,看着红俏:“俺要进去。”
“我跟你去。”
“里面不知道有什么。”
“我不在乎。”
悟空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说:“你在这里等。”
红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看见悟空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他不想让她看见里面的东西。那东西太沉,他一个人扛就够了。她点了点头。
悟空侧身挤进裂缝。红俏站在外面,抱着棍锤,等着。
一切都与他从地府里出来见到的那个山洞一样:裂缝很窄,两边的石壁贴着胸口和后背。石壁是湿的,有水渗出来,顺着石壁往下流。走了几十步,裂缝忽然变宽了。抬起头,已站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不大,但很高。洞顶被黑暗吞没,他没用火眼金睛去看——那神通之前已被他一并剔去了。洞壁上长满了石钟乳和石笋,有的从顶上垂下来,有的从地下长上去,上下连在一起,像一根根柱子。水从石钟乳的尖端滴下来,滴在石笋上,发出清泠的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03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