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504" ["articleid"]=> string(7) "72993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8637) "清晨,天刚蒙蒙亮。

薄雾笼罩着青云镇,将房屋和街道的轮廓模糊成一幅水墨画。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这个即将远行的少年送行。

叶凌霄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柴房。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回头看着这间住了十年的小屋。墙角的蛛网,窗台上积的灰尘,床上那张打满了补丁的旧被褥——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一切都和昨天不同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几个叶家的老仆正在扫地,看到他出来,都微微一愣。

“凌霄少爷……您这是?”

“去天图阁。”叶凌霄淡淡回答。

老仆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复杂。

这些年,叶凌霄在叶家受的苦,他们都看在眼里。寒冬腊月,别的少爷屋里烧着暖炉,他只能在冰冷的柴房里裹着破棉被御寒;逢年过节,别的少爷穿新衣领红包,他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现在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废少,居然要去天图阁了。

“凌霄少爷,一路保重。”一个老仆深深鞠了一躬。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他是当年叶南天在时就在叶家的老仆。

“保重。”

叶凌霄没有回头,大步朝叶家大门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叶家子弟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有人嫉妒——凭什么一个废物能翻身?有人不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真当自己能进天图阁?也有人暗暗佩服——从零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份毅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但他都不在意了。

青云镇太小,容不下他的野心。

走到叶家大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那里。

叶无双。

他被叶凌霄一拳打伤后,养了半个月才好。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缺少血色,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不服输的执拗。

“叶凌霄。”叶无双叫住他。

叶凌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晨光中,叶无双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和过去那个趾高气昂的叶家嫡系判若两人。

“上一次,我输得不服。”叶无双咬牙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我会追上来的。等你从天图阁回来,我们再打一场。到时候,我不会再被你一拳打飞。”

叶凌霄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话,他转身离去。

叶无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叶凌霄,我不会一直输给你的。”

走出青云镇,叶凌霄站在镇口的石碑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小镇。

晨光中,青云镇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那些熟悉的青砖灰瓦,熟悉的街道巷弄,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街道上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打闹声,人们的欢声笑语……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记忆中故乡的模样。十年前那个在街头被人扔石头的废物少年,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去往那片更广阔的天地了。

“父亲,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

叶凌霄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前往天图阁的路。

天图阁位于中州域,距离青云镇有三千多里。

以他现在的脚程,大约需要走十天。如果雇一辆马车,能快上一半,但他身上的灵石不多,能省则省。

出了青云镇,是一条宽阔的官道,通往东玄域的各大城池。官道两侧是连绵的田野,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远处青山如黛。

路上行人不少,有商队,有独行侠,也有和他一样前往天图阁参加考核的少年。这些少年大多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偶尔有几个穿着朴素的散修,也至少有一件像样的法器傍身。

走了大约十里路,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驾!”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身后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

那骏马神骏非凡,四蹄飞奔时几乎不见落地,鬃毛在风中飘扬如雪,一看就不是凡品——至少是妖兽混血的天马,一匹就值上万灵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颜绝美,眉目间带着一丝清冷之气。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劲装,勾勒出窈窕的身形,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蓝色的宝石,英姿飒爽。

“让开!让开!”

少女一甩马鞭,骏马从叶凌霄身边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香风。

叶凌霄侧身避开,微微皱眉。

这少女好大的脾气。

但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勒住了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地上刮出两道深深的蹄痕,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叶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叶凌霄?”

叶凌霄一愣:“你认识我?”

“果然是你。”少女策马回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她的目光锐利,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我是苏沐雪,星象宗宗主之女。我爹提起过你。”

“星象宗?”叶凌霄更加疑惑了,“我不认识星象宗的人。”

星象宗,东玄域的二流宗门,虽然不如天图阁那般庞然大物,但也是传承千年的古老门派,以观星占卜之术闻名五域。

“但我爹认识你爹。”苏沐雪跳下马,走到他面前。她的身量比叶凌霄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你爹叶南天,当年和我爹是生死之交。”

叶凌霄心中一震。

“你认识我父亲?”

“我爹跟我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苏沐雪说道,“听说你要去天图阁参加考核,我爹让我来找你,跟你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天图阁里,有人想要你的命。”苏沐雪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楚天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了。他请动了天图阁内门的好几个高手,准备在考核中对你下手。你要是单枪匹马进去,连考核第一关都未必能活着走出来。”

叶凌霄沉默。

他早就知道楚天歌会对他下手,但没想到消息已经传到了星象宗。看来天图阁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在暗中给他通风报信。

“你爹让我告诉你,如果真的撑不住了,就来星象宗。”苏沐雪说道,“星象宗虽然比不上天图阁,但保你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我爹说了,这是他欠你爹的——当年你爹救过他的命,现在该他还了。”

“多谢苏姑娘和令尊的好意。”叶凌霄抱拳,“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随你。"苏沐雪耸了耸肩,"反正我也就是传个话。走吧,既然顺路,那就一起。"

叶凌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朝中州域的方向走去。苏沐雪的骏马跟在身后,偶尔打个响鼻,像是在不满主人的冷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沐雪忽然偏头看他:"你的修为是图徒六重?"

"嗯。"

"图徒六重就敢单枪匹马闯天图阁?楚天歌可是图师境巅峰。"苏沐雪啧了一声,"你这不叫勇敢,叫嫌命长。"

叶凌霄淡淡道:"图徒六重也够了。"

"够?够什么?够给他塞牙缝?"

"够让他记住疼。"

苏沐雪翻了个白眼:"你倒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不过我爹说过,你爹当年也是个愣头青——明知打不过还要往上冲,最后被人从南灵域一路追杀到东玄域,路上还顺手救了三个村子,拐回去打了两场反杀。"

叶凌霄脚步顿了顿:"……你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何止。"苏沐雪哼了一声,"我爹一喝酒就讲叶南天的故事,从我八岁听到现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说实话,来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结果就是个闷葫芦加倔驴。"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自己想去。"苏沐雪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红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灵动。

叶凌霄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星象宗大小姐,也没有初见时那么盛气凌人了。

秋风卷过官道,扬起几片落叶。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天图阁的方向走去。前方,是一片未知的天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0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