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381" ["articleid"]=> string(7) "72993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8424) "“我叫亦云。”

如果真的有黑线这种东西的话,请先给原邺配上,谁管你叫什么了,他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那女孩带走,是几个意思?是要与自己为敌吗?

原邺还真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神色愈发阴沉。

“交出来。”

“不交。”

“找死!”

“那不行。”

这样简短有力的问语想来更符合原邺的态度,看来他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耐心彻底被磨灭,原邺提刀便直接冲了上去,血芒再次覆盖全身,这是他调动道玄力的一种形式,其实也算一种护身屏障,还兼具特殊攻击效果。

二十米的距离不过一闪即至,刀锋便来到了亦云身前,虽只是试探性地出手,但并不意味着它应该被小觑,普通人的反应根本就躲不开这一刀。

亦云是普通人吗?当然不是,那他会躲吗?会不会不清楚,起码不会坐以待毙。

只见亦云右手掌尖青芒跳动,在这片黑夜中,终于出现了第三种颜色,光芒瞬间凝实,仔细辨认,似是一柄小剑模样。

面对袭来的刀刃,亦云抬起的右掌朝刀芒做了一个扇动的动作,青芒与红芒碰撞,说细点,就是小剑击中了刀刃的侧面,刃上升腾的红芒黯淡了一瞬,紧接着呈溃散之势,而刀身也被扇得偏向了一侧,并没能伤到亦云分毫。

原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体随刀身被力道带着微微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就这一点点的偏差,锋芒就已经伤不到对方了,当然,这是在未做任何调整的前提下。

身在半空中的原邺全身聚力,虚空借力,凭借对道玄力的精准运用,将被荡漾开的刀刃又回转过来,依然向着亦云斩去,一连串动作说起来慢和复杂,可他就是迅疾地变通且做到了。

而他的对手虽未想到他的应对,可反应竟一点也不慢,见没办法再偏转他的攻击,选择避其锋芒,如缕缕清风,却又丝毫不慢,闪身到了原邺身后。

原邺的刀锋倾泻在地面上,由于雨水沾湿,并未有尘土飞扬,但仍溅起一地草木,留下一道明显的沟壑。

身处半空中的亦云转身化防为攻,回旋的脚尖便踏了下去,得了片刻停顿的原邺身控刀起,侧转身形间就将刀架了上去。

亦云的右脚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对方的刀面上,但传导而来的内劲仍然恐怖,逼迫原邺直接退了三步方止住劲头,但臂膀处仍涌起阵阵酸痛。

见这一脚起到了意料中的效果,亦云左脚迅速跟上,脚尖勾起了刀身的下方,双脚为点,双腿为轴,带动全身,旋转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幅度。

原邺只觉双手所握之刃被对方大力一扯,顿感吃痛,而那股力道十分蛮横,并骤然增大,竟无法抗衡,所以刀转瞬间便脱手而去,落于远处。

旋转了身体的亦云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然后对原邺做出一个稍显挑衅的动作,紧接着跨步前冲,似乎不知疲倦,奔袭的同时,空气中丝丝气流逐渐向他的右手汇聚。

面对径直冲过来的亦云,原邺只觉头脑一阵发闷,体表的血色屏障不稳定地起伏着,似是没能从刚刚的碰撞中缓过神来,但对方可并不会给他休憩的机会。

刚动身的亦云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只是寻常地向前奔跑,但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放在原邺眼中,那是不断升腾起的一道劲风,煊赫的气势,无形中也在心理上施加了重压。

这一击,要躲!

短暂思虑,原邺的意念再次集中,调动体内上涌的道玄力便要扶摇而起,可双脚骤然传来的阻滞感硬生生截停了整个身体,紧接着双掌同样升起的束缚感,将其牢牢禁锢在原地,如砧板上新鲜的食材,任人宰割。

亦云的右拳眨眼间在原邺身前放大,后者此刻只来得及将体内气血散于全身,道玄力倾泻于体表来硬抗这一拳,丝毫不敢大意。

这一拳实实在在地轰击在原邺的身体上,准确得说是胸膛,两种彼此刚接触到的能量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但高下立判,亦云立于原地甩了甩右手,仿佛上面有什么污秽之物,左手负于身后,目光跟随着倒飞出去的原邺,眼底尽是一片漠然。

而他的对手在倒飞中还要饱受残余拳劲和数十道细小风刃在胸膛肆虐,终是撞断了几株大树后才在一棵更显粗壮的树干上留下人形印迹后缓缓滑落。

原邺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液,咳了几声,才稍稍顺了一口气,刚想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胸膛已经出现了一个比拳头更大的血洞,且前后贯穿,这样的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已不知死了几回,但其体内强大的道玄力还不曾枯竭,所以仍可坚挺至此。

雨水混合着被震落的枝叶盖在原邺身上,更显得他此刻凄惨无比,胸口传来的痛楚也让他的意识清明了几分。

碰上硬茬子了,那个自称亦云的修道者是第四境?这片山野之地竟然有玄月境的高手,当真是始料未及,要知道,此时的原邺也不过是第三境星引而已。

虽然修道者所处的境界并不能绝对衡量其战斗力,但境界与境界之间最直观的反映就是道玄力质与量的不同,这无疑对实力有很大影响。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收手已经不现实了,那就……

思绪至此,原邺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流露出一丝迷醉的神情,微微挣扎着站起身,下一刻,满是仇恨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不远处的青衫男子。

哦,还起得来,看来刚刚那一拳用的力还不够啊。

雨水冲洗了亦云手上的血污后,他也将视线投了过去,那种眼神已没了刚开始的嬉笑感,看似静默的眸光中同样蕴藏着浓浓恨意。

不够也无妨,还是要杀的!

再一道电光掠过,让场内的景象短暂清晰了片刻。

摇晃起身的染血黑袍人右手虚招,之前脱手的刀刃迅速回归掌握,助其气势拔高一截。

不做阻止的青衫男子迈着坚实的步伐,前进中提聚的杀意恍若不久前追杀至此的对面那人。

崖壁洞内恢复了一些意识的女孩蜷缩着身子,看到外面闪过的光亮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再次将眼睛闭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只有体表还留存的一丝暖意能让她稍稍安心。

近乡村东周子耀家的卧房中,有些呆呆的小家伙还沉浸在睡梦中,断不可能想到他下午涉足过的静谧山林此时正经历着的博弈,那个“好说话”的师父不讲道理的时候原来是这样一副面孔。

跟着指引前往此处的几人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并不知晓前方战况的他们,尽管有的还负着伤,但已经在期待着事成之后将拿到的丰厚佣金,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

……

几株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撑起一方小天地,荫蔽着树下的人们,削减着暑意的侵袭。

不远处是个不知名的村子,与树木长年相依,烟火气缭绕其中,倒谈不上苍凉。

此时树下聚拢着几个人,多是半大的孩子,还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人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顽皮阶段的孩子倒听得很投入,在一些觉得有趣但不解的桥段也会有所发问,而老人偶尔会停下来解释,但多数时候还是让他们继续听下去。

他讲得都是些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在转述给孩子们的时候很容易被吹嘘成当年闯荡江湖的光辉事迹。

他讲到动情时,时而大笑,时而慨叹,很有曲折性,故事中投入了情感便会更具有身临其境之感。

他现在谈到的是他决定“金盆洗手”的最后一桩活。

“高爷爷,你最后一次的行动应该很顺利吧。”其中一个孩子坐久了,突然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

“当然是顺利的啊,不然高爷爷怎么在这里给我们讲故事呢?”坐在他身边的另一名孩童搭话道。

被他们称呼为高爷爷的老人闻言一怔,是啊!那时候的我们都觉得一切应该会是顺利的。

凭义比天高,实命比纸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9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