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邙站在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好好享受吧，过两天，你们也会成为它们的一员。”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洞穴里只剩下妖兽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呜咽。
韩梦溪艰难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这些妖兽的眼神让她心里发酸——它们已经不像兽了，更像是一群被折磨疯了的、等待死亡的可怜生物。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人类……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韩梦溪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铁笼最深处，一头浑身是伤的老狼兽正艰难地抬头看着它。
它的左眼已经瞎了，右眼浑浊不堪，但依然带着一丝微弱的清明。
“能。”韩梦溪用兽语回答。
老狼兽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太好了……太好了……”它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漏气，“我在这里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听懂我们话的人类……”
韩梦溪爬过去，伸手轻轻触碰它头上那道几乎裂开颅骨的伤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实验场。”老狼兽说，“他们把我们从各地抓来，往我们身体里注射各种东西，用符咒改变我们的骨骼，让我们变成怪物……那些死了的，就被他们拖出去处理掉；活下来的，继续下一轮实验。”
它顿了顿：“它们想制造一种全新的妖兽——只听命于人类的杀戮兵器。”
韩梦溪握紧了拳头。
“已经有多少妖兽被他们害死了？”
“数不清了。”老狼兽闭上眼睛，“每天都有新面孔被送进来，每天都有旧面孔被拖出去……我见过太多太多了。”
周围那些妖兽听到它们的对话，全都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它们已经不会用兽语表达了，但韩梦溪能看懂它们眼神里的东西——是求死，是解脱，是最后的愤怒。
“你们……”韩梦溪喉咙发堵，“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老狼兽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锋利的光。
“逃出去。”它说，“找到外面的妖兽族群，告诉它们这里发生的一切。让它们来毁了这里。”
“否则，总有一天，这片森林里所有的妖兽，都会变成它们手中的刀。”
韩梦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铁笼外那条幽深的通道。
逃出去。
说得容易。
她现在灵力枯竭，浑身是伤，外面至少有十几个灰袍人守在洞口，还有一个对她恨之入骨的陈邙。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逃，她和白霜，还有这三十多只妖兽，都会变成实验台上的标本。
“给我一点时间。”她压低声音，“我会想办法。”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洞穴都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接着，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韩梦溪和白霜同时抬头，就看到洞口外，有火光在闪烁。
紧接着，通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灰袍人的惊呼——
“有人闯进来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韩梦溪眼睛一亮。
洞顶的灰尘还在簌簌往下掉，火光将通道染成了暗红色。
韩梦溪扒在笼子上，死死盯着洞口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碰撞和闷哼声。
“三号区布置防御阵！别让他靠近实验室！”灰袍人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紧接着又是一声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石壁上。整座牢笼发出刺耳的金属震颤声，白霜抓紧笼柱，脸色发白。
“有人来救我们了？”白霜压低声音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5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