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攀满了藤蔓。
韩梦溪伸手抓住藤蔓，借着灵力最后一点残力纵身一跃，带着白霜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灰袍人暴怒地一拳砸在墙上，碎石飞溅。
“追！”
韩梦溪和白霜在树林中狂奔。夜风吹得她伤口生疼，左臂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但她不敢停。
白霜边跑边哭：“韩姐姐，我们……我们跑得掉吗？”
“跑不掉也得跑。”韩梦溪咬牙，“被抓就是死路一条。你不想死吧？”
白霜拼命摇头。
她们又跑了不知多久，直到韩梦溪忽然在一条小溪边停下脚步。溪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水边的泥地上，一串巨大的足迹清晰可见。
那足迹有人的三倍大，五指分明，但指甲极长，像兽爪。足迹之间还夹杂着暗红色的血迹。
白霜吓得缩了缩脖子：“这……这是什么？”
韩梦溪蹲下仔细观察。足迹朝溪流上游延伸，消失在夜色中。她用指尖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人血。
是一种混杂着妖气的兽血。
她抬起头，顺着足迹望去，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废弃的矿洞入口。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嘴。
“走。”韩梦溪站起身，“去看看。”
“可是暗卫——”
“暗卫追的是路，不是荒山。”韩梦溪截断她的话，“这座矿洞周围寸草不生，谢家的追踪符在这里没效果。反而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白霜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着她向矿洞走去。
洞口堆满了碎石头，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但韩梦溪刚踏进洞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不是普通野兽的气味，而是妖兽特有的刺鼻气味。
矿洞深处传来低沉的吼声。
那吼声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像是野兽被什么困住，挣扎无果后的哀鸣。
韩梦溪闭上眼，调动仅剩的兽语之力去倾听。
那些声音忽然清晰起来。
“好痛……铁链勒进骨头里了……”
“水……渴……”
“多久了……我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那个人……那个穿黑袍的人……每天带一只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韩梦溪猛地睁开眼，后背一阵发凉。
这矿洞里关押的，不止一只妖兽。它们是被囚禁的，有人在用它们做实验。
她刚要继续深入，脚下突然一空。
地面塌陷了。
韩梦溪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坠入黑暗之中。白霜的尖叫声从上方传来，但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肋骨传来剧痛，眼前一片漆黑。
而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喘息。
粗重、湿热、近在咫尺。
韩梦溪摔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脊椎传来一阵剧痛。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黑暗中的喘息越来越近，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她摸向腰间——匕首还在。但灵力耗尽，身体已经快到极限。
“别过来……”韩梦溪压低声音，用兽语说。这是她仅剩的底牌——妖兽能听得懂，但未必会服从。
喘息停顿了一瞬。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像狗，又像狼。
韩梦溪心跳如鼓。她慢慢向后挪动，手指在碎石中摸索着。突然，她摸到一根骨头——还带着残肉的妖兽骨。
这地方，是个进食场。
“你也被关在这儿？”她又问了一句，语气比第一句柔和了许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5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