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觉醒了，不如试试。”
韩梦溪猛地拧开瓶盖，瓶口里涌出一股血红的雾气。那些雾气像是有生命，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悬浮在她面前。
她开口，用兽语说了一个字。
那个音节发自喉咙深处，带着比妖兽更古老的气息。
所有幼崽同时仰头，发出同频的嘶吼。
灰袍人脸色骤变：“住手！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雾团中炸开一道金色的光柱，贯穿了密室的天花板。
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韩梦溪感觉全身的血都被抽空了一样，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白霜尖叫着扶住她，而那道光柱并未消失，而是像一根巨大的发令箭，直冲云霄。
谢家暗卫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快，更密。
韩梦溪撑着地面，看着自己手腕上越来越淡的符文，她知道——这道光不只是力量，更是一个信号，一个坐标，一场被推迟了十几年的仪式，终于正式开启。
而她，就是这场仪式里唯一的祭品。
远处，北城最高处的一座塔楼顶，有人轻轻敲了三下窗框。
“终于亮了。”
暗卫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韩梦溪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手腕上的符文正在急速暗淡，像一盏耗尽灯油的灯，只剩最后一丝微光在皮下蠕动。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不能被谢家暗卫抓住，更不能暴露白霜和这些幼崽。
“跟我来。”她压低声音，拽住白霜的衣角，沿着墙根的阴影朝西侧巷道摸去。身后那几只幼崽像是听得懂人话，一只只紧跟在脚边，连爪子落地的声音都刻意放轻。
但巷子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青砖墙，墙面光滑，没有任何借力点。
白霜的脸瞬间白了：“没路了。”
韩梦溪抬头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几口破木箱上。箱子早已腐朽，根本承受不住人的重量。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手掌贴在青砖缝隙之间。
手腕上的符文虽然暗淡，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退。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兽语中那句古老的词——借路。
“嗡——”
墙面微微震颤了一下，一瞬之间，韩梦溪的掌心下裂开一条细窄的缝隙，仅容一只拳头挤进去。但裂缝里涌出的气息让她惊喜——那股气味告诉她，墙后是一条废弃的下水道出口。
“霜，过来，我送你上去。”韩梦溪双手交叉，托住白霜的脚掌。
白霜眼眶发红，但一句废话没有，踩着她的手借力翻上墙头。韩梦溪随即把幼崽一只只扔上去——说是扔，其实更像是那些幼崽主动跳进了白霜怀里。
等最后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攀上墙头，韩梦溪刚要翻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
“韩小姐，别费力气了。”
她僵在原地。不是谢家暗卫，是那个灰袍人。
韩梦溪慢慢转过身，灰袍人正站在巷口，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消瘦的下巴和略显干裂的嘴唇。他双手拢在袖中，神态从容得像在散步。
“你跑不掉的，”灰袍人说，“仪式已经被标记，光柱锁定了你的位置。就算躲到天涯海角，谢家也能找到你。”
韩梦溪心脏一紧，但脸上没露出半分惧色。她竖起了手腕，把那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符文展示出来：“锁定了又如何？你看到了，这符文正在消失。我体内的血已经快不够了，你觉得我还能撑多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