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167" ["articleid"]=> string(7) "72993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5952) "密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韩梦溪盯着头顶那块铁板,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幽绿眼睛出现不过三秒,但它带来的压迫感让整间密室都变得逼仄起来。
白霜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韩梦溪压低声音,“是监视我们的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祭台上的血迹,又看向铁笼里瑟瑟发抖的妖兽幼崽。小豹子刚才说的情报在脑海中重新组合——纹身、抽血、唤醒大人,再加上昨晚听到的那个名字。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她在古籍《万兽录》里见过的一页残卷。当时在葛老的藏书阁翻阅时,还觉得那只是上古传说,现在看来——
“血魂仪式。”
韩梦溪脱口而出,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白霜一愣:“什么?”
“古卷记载的一种禁术。”韩梦溪快步走到祭台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台面上雕刻的纹路,“用兽血与人类灵魂融合,能把沉睡的太古魔神重新唤醒。但仪式需要两个关键条件——纯净的妖兽血脉,和‘契约者’的血液作为引子。”
她说着,手指触碰到祭台边缘一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赫然是一个掌印。
而且掌印的大小,跟她的手几乎一样。
韩梦溪瞳孔骤缩。
“韩二狗……”她喃喃自语,“你是通译,能听懂兽语,被安排到谢家工作——这不是巧合。”
白霜脸色唰地白了:“什么意思?”
“昨天他们提的那个名字,我想起来了。”韩梦溪站起身,声音发沉,“张麻子醉醺醺说过一句话——‘谢家有个人柱,养了十几年,就等着这两天派上用场。’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地牢里关押的囚犯。”
她转头看向铁笼里的小豹子:“你刚才说,他们每天抽你的血‘唤醒大人’,但每次都要先取另一个人的血才能动手?”
小豹子点头:“对,每次他们都会先从一个黑陶瓶里倒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在祭台上的那个掌印里,然后才开始抽我们的血。”
韩梦溪的手指攥紧,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黑陶瓶里的血,就是“契约者”的血。
而她,或者说原身韩二狗,就是那个被养了十几年的契约者。
这具身体的血,一直是仪式启动的钥匙。
白霜似乎也明白过来,声音发颤:“所以他们派你去康定城做通译,根本不是因为你懂兽语……”
“是方便取血。”韩梦溪接话,“我在谢家做事,他们随时都能找借口抽我的血,不用引起任何怀疑。而且通译这个身份让我能接触到妖兽,方便他们掌控兽族的动向。”
她说着,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愤怒。
穿越过来才几天,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运气不好被卷进这桩命案,现在看来,从韩二狗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被当成祭品。
头顶的铁板又传来一声轻响。
白霜仰头,脸色煞白:“他们是不是要下来了?”
韩梦溪没回答,而是迅速在祭台周围搜索了一圈。台面底部的暗格里,果然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陶瓶。她拿起来摇了摇,里面还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揭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还带着一丝奇异的药香。
这应该就是谢家储存的她的血。
韩梦溪盯着那瓶血,脑中念头急转——如果现在打碎它,仪式就无法进行。但他们已经发现了密室,外面的人随时可能冲进来,她不能保证自己和白霜能活着逃出去。
而且,这瓶血被打碎后,谢家大不了再抽她的血重新准备。
他们不会让她死。
至少暂时不会。
“走不走?”白霜急了,“他们要是下来堵住门,我们就真完了。”
韩梦溪把黑陶瓶揣进口袋:“走。”
她没有选择从原路返回。密室有多个通风口,谢家既然已经知道她们在里面,出口必定被人守住了。她需要另找出路。
正要转身,小豹子突然叫住她:“等等。”
韩梦溪回头看它。
小豹子从铁笼缝隙里伸出爪子,指向祭台背后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那下面有个后门,是他们运尸体用的。”
韩梦溪快步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块凸起的石砖。果然,石砖边缘有松动的痕迹。她用力一推,整面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响,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漆黑一片,隐隐有风吹来。
“快进来。”韩梦溪朝白霜招手。
白霜跌跌撞撞跑过来,两人侧身挤进通道。韩梦溪回头看了一眼密室里的妖兽幼崽,咬咬牙,转身拉动通道内侧的一根铁索。
墙壁缓缓合拢,把密室的灯光彻底隔绝。
黑暗中,白霜抓住韩梦溪的袖子:“它们怎么办?”
“救不了。”韩梦溪声音很冷,“至少现在救不了。”
白霜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问:“那个仪式……你是契约者的话,他们会不会拿你献祭?”
韩梦溪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清楚,今晚听到的那个名字,和那个幽绿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家不缺钱,不缺势,他们缺的是一具能承载魔神力量的躯壳。
而韩二狗这具身体,就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容器。
她现在跑得越快,越说明那场“仪式”已经迫在眉睫。
通道尽头是一个废弃的马厩,韩梦溪推开木门,冷风灌进来,外面是北城的一条偏僻胡同。她正要松口气,突然感觉到口袋里传来一阵滚烫。
黑陶瓶在发烫。
紧接着,胡同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只幽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浮现。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三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从三个方向逼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5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