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158" ["articleid"]=> string(7) "72993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5136) "洞窟深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韩梦溪本能地挡在白霜身前,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通道。玄龟却慢悠悠地抬起头,尾巴轻轻摆了摆:“别紧张,是老朋友。”
一团巨大的黑影从通道尽头浮现。
那是一头铁甲犀,体长超过三丈,皮肤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骨甲鳞片。它的呼吸声像铁匠铺的风箱,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铁甲犀走到玄龟身旁,低下巨大的头颅,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玄龟的壳。
“这是老犀,在这地下待了三十年。”玄龟语气平淡,“当年血契还在的时候,它给城主拉辇车。”
韩梦溪心头一震:“血契?”
玄龟转过身,缓缓朝洞窟深处爬去:“跟我来,这里说话不方便。”
韩梦溪和白霜对视一眼,跟了上去。老犀走在最后,庞大的身躯堵住了来路,明显是警戒姿态。
洞窟拐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地下溶洞,头顶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石缝洒下来。洞壁上有模糊的壁画,年代久远得连颜料都几乎褪成了石头本身的颜色。
玄龟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停下,抬起头看看壁画:“这些画,记录的是人类和兽族立下血契的那一天。”
韩梦溪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壁画上,一个身穿长袍的人类站在高处,周围环绕着各种妖兽。人类伸出一只手,掌心刻着复杂的符号,一群妖兽俯首跪拜。
“古时候,人类和兽族本来是对立的。”玄龟的声音沉重,“人类用智慧驯养妖兽,妖兽凭力量奴役人类。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两边都死伤惨重。”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类站了出来。他能听懂所有妖兽的语言,也能用兽语号令天下群兽。他让人类和兽族坐在一起,立下了血契。”
白霜皱眉:“血契的内容是什么?”
“人不犯兽,兽不犯人。”玄龟一字一顿,“人类不得擅自猎杀妖兽,妖兽不得随意攻击人类。掌管这条血契的,就是兽语通译者。”
韩梦溪呼吸骤然急促。
玄龟转向他,目光深邃:“每个时代,都会有兽语通译者诞生。他们不是一代人,而是一类人。灵魂里刻着血契的烙印,天生能和妖兽沟通。”
“但一百年前,血契被打破了。”
玄龟的声音里带着悲凉:“有人类背叛了誓约,大量捕杀妖兽,夺取它们的妖丹和内骨炼器制药。妖兽反击,屠杀边境村庄。血契崩碎,人类和兽族从此势不两立。”
“而兽语通译者,成了两边都不待见的人。”
韩梦溪沉默良久,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那我呢?我算什么?”
玄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他,目光像要把他的灵魂看穿。
“你不一样。”玄龟忽然说,“你灵魂的气息,和百年前最后一位兽语通译者的气息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白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玄龟一字一字地说,“他很可能是契约者转世。”
洞窟里陷入死寂。
韩梦溪感觉自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转世?这东西他只在话本小说里见过。他深吸一口气:“我不信这个。”
“你信不信不重要。”玄龟也不争辩,“但你的灵魂确实与众不同。普通人的灵魂像火苗,会晃动,会熄灭。你的灵魂像一块烙铁,稳定、炽热,而且带着陈旧的印记。”
“那是血契的烙印。”
韩梦溪沉默不语。他脑子飞快转动,回想起那天在密林里,黄狗看到自己时那种反常的亲昵,马匹在绝境下听从自己的命令,还有刚才那只老黄狗不顾生死地冲回来……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
他确实能号令妖兽。
白霜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说:“别被牵着鼻子走。还没有实证。”
韩梦溪抬头,看向玄龟:“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没办法验证。但我有个问题——谢家为什么要猎杀兽语通译者?”
玄龟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像是藏着什么不敢轻易说出口的秘密。
洞穴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玄龟开口了:“谢家,不是最近才开始猎杀你们的。”
“他们——”
话音未落,洞窟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铁甲犀猛地抬起头,发出低沉的怒吼。玄龟神色骤变:“他们找到这里了!”
韩梦溪和白霜同时拔刀。
洞窟入口处,烟尘四起,一道人影从倒塌的碎石中缓缓走出。
月光下,谢云鹤负手而立,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韩梦溪,你真以为一头玄龟能护得住你?”
他的身后,三道更强横的气息,已经锁定了洞穴。
白霜握紧刀柄,嘴唇微动:“三个六阶。”
韩梦溪额头沁出冷汗,却猛然想起玄龟刚才没说完的话——谢家猎杀兽语通译者,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那到底,从什么时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5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