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155" ["articleid"]=> string(7) "72993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7041) "韩梦溪瞳孔骤缩。

赵恒——这个名字在铁匠铺出现过。老狐狸说他有另一批焚心草,是儿子从草原带回来的,而老狐狸的儿子就叫赵恒。

“你儿子?”韩梦溪的声音低沉。

老狐狸把烟袋往桌角磕了磕,眼神闪烁:“这小子十年前去了北境草原当行商,三年前回来,就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焚心草只是其中一样。”

“他现在在哪?”

“死了。”老狐狸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两年前,被人发现死在南城的巷子里,身上全是刀口。”

韩梦溪眯起眼:“谁杀的?”

“官府说是斗殴滋事,草草结了案。”老狐狸站起来,扔掉了烟袋,“小子,我知道你查妖兽伤人的案子,但这里头的水浑得很。我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他说完转身往后屋走,步履蹒跚,不再回头。

韩梦溪站在铁匠铺门口,夜风裹着铁锈味从巷口灌进来。月光把黑影拉得很长,银月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赵恒死了,线索断了。”

“不一定。”韩梦溪盯着手里的木棍,“焚心草进了城,总要去向特定的地方。赵恒只是个中间人,他上面一定还有人。”

银月的耳朵动了动,警惕地扫视四周:“你打算怎么查?”

“换个思路。”韩梦溪把木棍收进怀里,“焚心草是用来炼药的,毒师才能把它变成让妖兽发狂的东西。城里既有焚心草,又有这个本事的,不外乎炼药师。”

银月皱眉:“炼药师大都替大商会干活,你不会想——去蹲点查吧?”

韩梦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谁说要去大商会?”

他转身走进夜色,银月愣了愣,迅速跟上。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南城贫民区的巷弄里。

这里跟主城区的繁华截然不同。瓦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路面上污水横流,垃圾堆在墙角散发恶臭。偶尔有几盏油灯从破窗透出昏黄的光,更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韩梦溪在巷子里穿行,目光扫过每一间屋子的门楣。

银月压低声音问:“这地方住的全是最底层的工匠和难民,哪个炼药师会住这里?”

“最牛的炼药师,恰恰最不需要光鲜的门面。”韩梦溪脚步停在一间低矮的土房前。

土房的木门斑驳,门框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画着一只蟾蜍和三片叶子的图案。这图案在《药典图志》里是毒师的标志,虽然不是官方认可的行当,但在地下圈子里人人都懂。

韩梦溪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沉声道:“买货的。”

沉寂了片刻,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他,沙哑的声音问:“买什么货?”

“能让人睡着的东西,再也不会醒的那种。”

门缝里那只眼睛眯了眯:“多少钱?”

“你说价。”

门板终于被推开,一个驼背的老人探出头,身上裹着油腻的袍子,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他打量了韩梦溪和银月一眼,目光在银月的兽形特征上停留了一瞬。

“进来。”驼背老人让开身子。

韩梦溪迈步走进屋子,银月紧随其后。

屋内光线昏暗,一只铁炉上放着陶罐,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干草药和瓶瓶罐罐,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枯的藤蔓——韩梦溪一眼认出,那里面混着几株焚心草。

他心跳加快,但面色不改。

驼背老人关上木门,走到炉子边,拿起一根铁棍搅了搅陶罐里的药液:“说吧,要毒死谁?”

“不是我要毒死人,是我查人。”韩梦溪掏出怀里的木棍,举到老人面前,“这上面的焚心草味,你炼的?”

驼背老人瞳孔骤缩,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进陶罐。

他猛然后退两步,浑浊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你是官差?”

“不是。”韩梦溪收起木棍,“我只想知道谁让你炼的药。”

驼背老人嘴唇翕动,刚要开口——

“砰!”

木门被猛然撞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屋内,刀光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闪而过。

驼背老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脖颈上喷出一道血线,整个人向前一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韩梦溪身体瞬间紧绷,右手的掌心已经扣住了腰间的匕首。银月弓起背,獠牙露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兽吼。

那黑影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双冰冷如刀的眼睛。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韩梦溪,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韩梦溪是吧?有人让我带个话。”

黑衣人抬脚踩在驼背老人的尸体上,从手心里扔出一块东西,滚到韩梦溪脚下。

韩梦溪低头一看——那是一块残破的羊皮卷,边缘焦黑,上面画着一个鹰形的徽章。

黑衣人转身,一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

银月想要追,韩梦溪伸手拦住她:“来不及了。”

他蹲下身,捡起羊皮卷,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端详。鹰形徽章线条苍劲,鹰爪抓着一柄断裂的长剑,鹰眼的位置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透着诡谲的光。

银月凑过来看,脸色倏变:“这是谢家的徽章——都城第一家族谢家!”

“谢家?”韩梦溪皱眉。

“谢家在朝廷势力极大,以压制兽族闻名。十年前推动过铁血法案,把兽族赶出主城区,逼到贫民区。”银月的声音发冷,“这个家族一直敌视我们,杀炼药师灭口,是为了不让你查到他们。”

韩梦溪攥紧羊皮卷,目光落在倒地的尸体上。

驼背老人死了,但他临死前把羊皮卷扔出来——这是在传递最后的线索。谢家要灭口,但死者偏偏留下了谢家的徽章,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银月突然耳朵一抖,警觉地看向门外:“有人来了,很急,脚步声杂乱,至少有五个——而且都配了刀!”

韩梦溪眼神一凛。

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发现,就会成为谋杀炼药师的替罪羊。

他朝后窗冲去,猛地推开窗板,翻身跳了出去。

银月紧随其后落进后院,两人刚隐入阴影中,前门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一声暴喝:“里面的人滚出来!”

韩梦溪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木窗,目光阴冷。

谢家——这个鹰形徽章,一定藏着他需要的答案。而那个杀人灭口的黑衣人,那句“有人让我带个话”,更像是刻意要让这条线索走漏到他手里。

有人要他查谢家。

而另一些人,在拼命阻止他查下去。

韩梦溪深吸一口气,把羊皮卷塞进怀里最深处。

这条线,他追定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5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