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152" ["articleid"]=> string(7) "72993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361) "韩梦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黑袍人站在巷口,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黑柱子,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韩梦溪能感觉到——那人在看着自己。

他脑海炸开一连串念头:黑猫说黑袍人投放狂躁药……这只逼退的光头回去会不会告密……难道黑袍人一直在监视这院子?

麻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翅膀一抖:“噫?那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韩梦溪一扭头,就看到街道拐角冲出四五个穿着青灰色官服的差役,腰间挂着铁链和令牌,领头那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水火棍,一眼就锁定了他的院子。

“就这家!动手!”

韩梦溪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大汉已经带人冲到院门前,一脚踹开了半掩的木门。

“韩梦溪?都城户部备案的‘兽语通译’,韩梦溪?”大汉将一张泛黄的文书甩到他面前。

韩梦溪接过扫了一眼——名字、籍贯、长相,全对得上。但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原身继承到“兽语通译”这个官职的记忆。

“你们认错人了,我是普通百姓,不是什么通译。”他不动声色地将文书推回去。

大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别装了,档案上写着呢,你有兽语天赋,去年北城兽族伤人案就是你去周旋的。衙门缺人手,现在案子积压太多,大人点名要你出这趟差——绑走!”

两个差役猛地扑上来,左右按住韩梦溪的胳膊。

韩梦溪身体本能反应,一个侧身闪开一只抓来的手,但另一条胳膊已经被冰凉的铁链锁住。他左腿伤还没好透,这一挣牵扯到了旧伤,疼得龇牙。

“老实点!”大汉呵斥一声,又补了一脚。

韩梦溪稳住重心,没有继续反抗。他能感觉出这些差役不是冲债来的,而是真正在“征调”。与其硬拼挨打,不如先看清是个什么局。

他被拖着往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窗沿。麻雀飞了起来,小眼睛里满是焦急:“小土豆,你自求多福吧!那帮差人不好惹!”

韩梦溪没回答,只是记住了院墙外那个巷口——黑袍人已经不见了。

被押到县衙门口时,韩梦溪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凶案现场。

青石地面被泼得湿漉漉的,缝隙间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院子里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目光都盯着前堂方向。

一阵低沉的嘶吼从堂内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听到没?那畜生又发作了。”大汉摇了摇头,推着韩梦溪往里走。

韩梦溪迈过高高的门槛,眼前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大堂正中,一根粗得碗口粗的铁柱钉在地砖里,上面缠着三根手腕粗细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着一只足有成年白虎大小的灰色巨狼。

那狼浑身毛发炸起,嘴里流出黏稠的涎水,琥珀色的眼睛满是血丝,疯狂地撕咬着铁链,每次挣动,铁链都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两名衙役站在远处,一个端着长矛,一个举着木盾,额头直冒冷汗。

“大人!通译带到了!”大汉朝主位上一拱手。

主位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官员,蓄着短须,穿着青色官袍,正皱着眉端茶。看到韩梦溪被铁链押进来,他微微一顿:“你就是韩梦溪?”

“是。”韩梦溪没有多解释。

“本官是北城区府衙主簿赵恒。你身份档案上写着你精通兽语,这只狼妖今天在城北发狂,咬伤三人,还不听人言……”赵恒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疲惫,“你的任务就是进去跟它沟通,问出它为何发疯,为何伤人。”

韩梦溪盯着那只狼,听到了它喉咙里翻滚的嘶吼。

那不是普通的狼嚎声——他耳朵捕捉到了清晰的音节和情绪。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听懂了一句话。

那只狼在拼命扯着铁链,疯狂喊着同一句话——

“他们要杀我全家!他们要杀我全家!”

韩梦溪眼神骤然一凝。

这不是发狂。

这是求救。

“怎么?怕了?”赵恒见他没动,语气沉了几分,“这可是你的差事,推不掉。”

韩梦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只巨狼。

铁链摩擦声更响了,狼嘴大张,露出森白的獠牙。两名衙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地举高了武器。

韩梦溪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到离铁柱三米的地方,蹲下身,平视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谁要杀你全家?”

那只狼猛地一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的波动。

嘶吼停了。

衙役、百姓、赵恒——所有人同时愣住。

狼居然安静下来了。

韩梦溪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字重复:“告诉我名字,我能帮你。”

狼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它的嘴动了动,发出一串带着哭腔的声音——

韩梦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的转头,看向赵恒:“大人,这只狼不是发疯伤人,是替人挡刀!”

赵恒一愣:“什么意思?”

“它说——”

话音还没落地,大堂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裹着黑气的身影冲了进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5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