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1122" ["articleid"]=> string(7) "72993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612) "第3章读不懂的东西------------------------------------------,纪亦恒发现自己开始在课间留意她的动静。。他只是习惯了在她起身去接水的时候抬起头,习惯了在她从桌斗里拿出那本笔记本的时候瞥一眼,习惯了在她被陈嘉树逗得不得不说话的时候竖起耳朵。“你最近是不是对何漫星有意思?”,侧着脸看纪亦恒,手里转着一支笔。“没有。”纪亦恒说,眼睛没离开手里的建筑杂志。“那你为什么老看她?”“我没看她。”“你当我瞎?”林述把笔放下,“陈嘉树问她话的时候你连杂志都不翻了。”,没有回答。。他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的人。他和纪亦恒从初中就认识了,纪亦恒在别人面前是“纪家的少爷”,在林述面前就是一个做模型永远做不完的怪人。林述有时候觉得,纪亦恒之所以能和他做朋友,就是因为他从来不把“纪家”当回事。“我跟你说,”林述又说,“何漫星这个人吧,有点怪。”“哪里怪?”“她从来不提家里的事。上次陈嘉树问她爸妈做什么的,她说‘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陈嘉树也没敢再问。”林述压低声音,“还有,你不觉得她的校服太大了吗?不是那种‘故意买大一号’的大,是真的只有这一件。我观察过,她每周五放学会把校服带回去洗,周一穿回来,从来不变。”
纪亦恒没说话。他想起何漫星那个用旧手帕包着的饭盒,想起她课本上泛黄的边角,想起她写字时用的那支用透明胶带缠着笔帽的圆珠笔。
他想起她说“你是纪亦恒”时的表情——不是羡慕,不是好奇,不是讨好。只是陈述事实。
那种平淡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你管人家的事干什么。”纪亦恒说,把杂志翻到最后一页。
“我不管你管?”林述笑了,“我就提醒你一句:你要是真对人家有意思,就别磨叽。高考前还有一个月,过了这村没这店。”
纪亦恒没接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意思”。他只是觉得何漫星像他那些做到一半就停下来的模型——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四月,樱花快谢了。
纪亦恒那天下午没去上体育课。他跟老师请了假,说膝盖有点疼——其实是假的。他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教室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画画,也没有翻书,就只是坐着。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何漫星推门进来,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没去上课?”她问。
“膝盖疼。”纪亦恒说。
何漫星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从桌斗里拿出那本笔记本,然后转身要走。
“你也不去?”纪亦恒问。
“我不喜欢体育课。”何漫星说。她停顿了一下,“可以去天台吗?”
“什么?”
“天台。我想去天台坐着。你如果不告诉老师的话。”
纪亦恒看着她。她站在阳光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那双安静的眼睛。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走吧。”他说。
教学楼的天台平时是锁着的,但那把锁早就锈了,用力一拽就能开——这是林述告诉他的。纪亦恒拽了两下,锁开了。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天台上很空,只有几根晾衣绳和一堆没人管的旧课桌椅。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裂缝里长出了细小的杂草。远处是操场的喧闹声,近处只有风声。
何漫星走到最角落的一张旧课桌前,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然后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纪亦恒也坐。
他坐下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隔着半米的距离,像那天在操场边一样。
“你经常来这儿?”纪亦恒问。
“有时候。”何漫星说,“这里没人。”
“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不是不喜欢。是不习惯。”
纪亦恒没追问。他靠在墙上,抬头看天。四月的天空很高很蓝,有几片薄云慢慢地移过去。阳光落在脸上,不烫,刚刚好。
“你笔记本上写的什么?”他问。
何漫星侧过脸看他。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一种警惕——像一只被突然靠近的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84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