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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4670) "第3章 取现金------------------------------------------：取现金。早上粥喝两口就推碗。“那你昨天还想吃排骨。”晓媛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我想吃肉。”他想了一下说。“今天没有排骨，晚上再看有没有。”，趴在桌子上拿筷子戳碗。，昨天五花肉三十。“那就少吃点肉。”我把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小川在长身体。”晓媛的声音从后面跟过来。我没接话。，楼道里碰见四楼的王姐带着她儿子下楼。她儿子胖乎乎的，手里拿着半个馒头边走边啃。“你家小川最近怎么没见下楼玩。”王姐说。“可能是热。”“也是，这天气闷得慌。”她儿子走在前面，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把手指头舔了一下。王姐拍了他一巴掌：“脏不脏。”，他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了两瓶水。昨天他家那边停到半夜才来，冰箱里的肉全臭了。“那你扔了？”我问。“不扔怎么办，又不敢吃。”“你家里还有别的菜吗。”“剩了几根黄瓜，昨天没坏，今天再不吃也悬了。”他拧开水瓶灌了一口，我们一起上楼了。，青椒肉丝里肉丝挑不出几根，土豆烧牛肉几乎全是土豆。小赵扒了两口饭：“这食堂是不是快撑不下去了。”“不至于。”“昨天一个西红柿炒蛋，蛋都没几块。”旁边桌的老周接了句嘴，现在鸡蛋都三块五一个了，食堂能给几块蛋。小赵没再说话，把盘子里的青椒拨到一边，筷子搁在碗沿上。。方便面少了一半，米面的那排空了两格，标价签还贴着。散称饼干只剩碎渣，塑料袋空着好几个。买了一袋米，五公斤装的，四十八块钱——上个月同款三十五。排队结账，前面七八个人，每个人篮子里东西都不少。。“又涨价了？”“涨了。”“再涨下去就吃不起了。”“先吃吧。”柜子里还有两袋没拆的，摞在一起，三袋。，嘴里配着打斗的音效。“你给他洗个手吃饭。”晓媛从卧室出来说。我去拉他，他扭了一下：“等一下，我这局还没打完。”“打完再吃。”他嘟囔了一阵，又挥舞了两下，把奥特曼举高喊了一声，放下了。带他去洗手，水池边沿上一层薄薄的水垢。。“今天没有排骨，明天再看。”“你昨天也说明天看。”“你要听话。”他把筷子放下了。我说：“今天先吃，明天买。”“真的？”“真的。”他又把筷子拿起来了。，楼道里忽然吵起来了。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是个女人在嚷。晓媛在厨房洗碗，问我怎么了。“好像是下面在吵架。”我打开门听了一下，楼下那层的声音更清楚了，是王姐。<p>“你孩子把我儿子推倒了你看不见？”她嗓门大，隔着门板都听清了。另一个声音低下来，听不清。“推倒了就算了？摔成这样你说算了？你赔不赔？”一个男人的声音接了一句：“我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你说话别那么难听。”“我说话难听？你孩子把我儿子推倒了你连句道歉都没有，谁难听？”后面还有几句，互相顶着。男人那边有个小孩在哭，王姐的儿子也在抽抽搭搭的。<p>晓媛从厨房走出来站在门口听。“好像是王姐家孩子跟楼下那家孩子打架了。”“听着像。”吵了几分钟声音慢慢下去了，有人劝了几句，门关上了。我把门带上。“你不过去看看。”晓媛说。“我去看什么，又不认识那家人。”“也是。”<p>小川从沙发上跳下来。“谁在吵架？”“没有。”“我听见了。”“那是电视。”他看了看电视，屏幕黑着，无信号三个字还在跳。“电视又没声音。”“那可能是楼下。”“楼下为什么吵架。”“不知道。”他想了一下：“是不是因为奥特曼。”“应该不是。”<p>带他进房间讲故事，讲了两页他就不耐烦了，翻了个身：“爸爸我想吃排骨。”“明天买。”“你保证。”“保证。”他闭眼睡觉了。<p>出来的时候晓媛在沙发上坐着，膝盖上摊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没什么可看的。“楼下那家吵得还挺凶。”“小事，过两天就好了。”“这种小事现在也能吵起来。”“可能是天热，火气大。”她没接话，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搁在膝盖上。<p>窗外路灯还亮着，天上云厚，月亮看不见了。楼下自行车铃铛响了一声，又安静了。我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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