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9349" ["articleid"]=> string(7) "72991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635) "第2章 排骨价格怎么了------------------------------------------：十八变二十四，还是“无服务”。我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又躺了几分钟才起来。，电磁炉亮着，她在热粥。锅盖冒着热气，米香从厨房门缝飘出来。我说来电了？她说来了，夜里来的，热醒了看了一眼手机。我说几点。她说不知道，没看，反正醒了看见灯亮着，翻了个身又睡了。，用勺子搅了两下，盖上锅盖。电磁炉嗡嗡响了一阵，她转身看见我站在那里，说站着干嘛，洗脸去。我转身去厕所了。，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枕头上。我把他被子往下拉了拉，他缩了一下，把被子又拽回去了。我没再动他。，晚上你下班顺路买点回来。我说行。她说买点青菜，再看看有没有排骨，小川好几天没吃排骨了。我说知道了。小川低头吃粥，勺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戳了一会儿才舀一口送嘴里。，还是打不出去。我把手机揣兜里，没再拿出来。，手里拿个水杯，像是刚打完水回来。他看见我说手机还是不通？我说不通。他说我家也不通，昨天一整天没信号。我说你家里人都联系得上吗。他说联系什么啊，打不出去也接不进来，跟外界断了似的。他说完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真觉得好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笑一下。我说那我上班去了，他说好。。红绿灯还亮着，但车明显少了。平时这个点路口堵着，今天顺畅得有点不习惯。有两家早餐店开门了，一家包子铺门口热气腾腾的，旁边卖煎饼的摊位前排了两三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加油站，门口拦着绳子，停了两辆车在外面，司机站在车旁边拿着手机看，不知道在看什么。。办公室灯亮着，空调开着，看着跟往常一样。但人少了一半，好几个工位空着。坐我隔壁的老王没来，平时他到得比谁都早，茶叶都泡好了人坐在那儿看电脑。今天他的工位上电脑屏幕黑着，水杯也不在。，跟小赵坐一桌。他打了份青椒肉丝，扒了两口说没味。我说盐放少了。他说不是盐，是这肉不新鲜。他把那盘菜推到一边，吃了两口白米饭就放下了。他问我昨天家里停到几点。我说六点半来的。他说你们那边还行，我家那边停到九点多，冰箱里的冻饺子全化了，捏都捏不起来，全扔了。。一个说他妈一个人住，昨天停电停了一天，晚上打不通电话，他下了班骑着电动车跑了四十分钟过去看，老太太没事，就是热得睡不着。另一个说你妈那边没来吗。他说没来，那块变压器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菜市场门口比平时挤，进出的人都要侧着身走。好几个摊位上菜明显少了，有一家干脆空着，连人都没来。卖青菜的摊子上剩的叶子有点蔫，我挑了一把，老板娘说三块五。我说昨天不是三块吗。她说今天进价涨了，拿不到好的了，你看这些叶子，给我发的就是这种货，我也没办法。我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网付不了钱，幸好包里还有零钱，摸出几张数了三块五给她。。肉摊前排了三四个人，我站在后面等了一会儿，轮到我的时候问排骨还有吗。摊主从底下翻出一根，说就剩这一根了。我说多少钱。他说二十八一斤。我没接话。他说前两天还二十四，今天进价就涨了，你要不要，不要我收起来了。我说要。他称了一下，四十二块。我摸口袋，零钱不够了，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摊主接过去看了看，又对着光看了一遍，然后才收起来，找了我八块。我把钱揣好，提着袋子往外走。，一个老太太拎着两板鸡蛋从人群里挤出来，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我没过去。

到家晓媛接过菜看了一眼排骨，说还行，不算太瘦。她把排骨洗了焯水，下锅炖了。小川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弯腰把他抱起来举了一下，他喊了一声。我说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他说吃了饼干，老师还发了一个贴纸。他把手背翻过来给我看，上面贴了一颗金色的小星星，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电视还是没信号，晓媛看了一眼屏幕说，都两天了怎么还没好。我说可能是信号塔那边的问题，跟家里电没关系。她说那手机什么时候能好。我说不知道。

排骨炖得还可以，小川啃了两块，举着骨头看了看，说没肉了。晓媛说肉都在汤里，给你盛一勺汤泡饭。她舀了两勺汤浇在小川饭上，他扒了两口说好吃。

吃完饭我洗了碗，水槽里油花浮了一圈。洗到一半燃气灶上的热水器响了一声，烧够一缸水了，我拧了拧混水阀，试了一下水温，还行，不算太烫。

晓媛带小川去洗澡，水声哗哗的，闷闷的。我坐沙发上试手机，打我爸妈的号，响了一声断了。又打了一次，响了两声，我想是不是要通了，又断了。再打，连嘟声都没了。我把手机放下，屏幕灭了。

小川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晓媛拿毛巾给他擦，他扭来扭去，说凉。晓媛说忍着，擦干了就不凉了。他跑到我跟前，湿头发蹭了我一下，我说你头发还滴水呢，他说我就要滴水。我说那你滴吧。他笑了一下跑回卧室去了。

晓媛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灯。小川已经钻进被子了，头露在外面，眼睛还睁着，说爸爸来陪我。我进去躺在他旁边，他翻了个身，脸对着我，说爸爸你明天还上班吗。我说上。他说那你下班还给我买排骨。我说行。他说好。然后翻了个身，脸对着墙，没再说话。过了一小会儿，呼吸就变了，睡着了。

我躺了一会儿，等他睡实了才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走到客厅把灯关了。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斜进来，打在地板上，像一条窄窄的黄带子。手机搁茶几上，屏幕黑着，按了一下亮起来，信号格还是满的，“无服务”三个字还在。我把它扣在茶几上，坐了一会儿。

外面安静，没什么动静。楼底下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声音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没了。远处不知道哪条街上有狗叫了两声，也不叫了。

明天还得上班，还得去买菜，还得再试试电话能不能打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32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