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9161" ["articleid"]=> string(7) "72991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765) "第03章 灵根重生------------------------------------------。,他能感觉到每一根经脉都被撑到了极限,骨头缝里像灌满了铁水。。,三个月的虚弱濒死导致肉身太弱,经脉太窄,灵液往里灌的速度超过了这具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他的皮肤开始往外渗血珠,毛细血管一根一根地裂开。金色的灵液混着血从他的毛孔里流出来,滴进泉水里。。,淡金色的光映在石壁上,晃得人眼睛发酸。他的四肢已经麻了,灵液把经脉撑得太满,气血几乎停滞。,这会儿已经死了吧。,因为他在灵域见过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这家伙因为贪功冒进在一口灵泉里把自己泡成了残废,经脉全部炸开,灵根没修好反而碎得更彻底。临死前那老怪物跟他说了一句话,他一直记得:“不是灵液杀的人,是堵。灵液进了经脉,堵了就走不动了,你得让它动起来,不然就跟我一样,炸了。”,他把灵魂沉进丹田,用意志去感受每一条经脉的走势,像摸骨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具十八岁残破身体的所有经络通道。然后他在丹田里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让多余的灵液顺着那个缺口绕过灵根,先灌进奇经八脉,再从八脉分流到四肢百骸。。,渗进肌肉、渗进骨骼、渗进皮肤。这具瘦得能见骨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皮肤底下的肌肉纤维一根一根地收紧,像一条拧了三个月终于被重新拽直的麻绳。,感觉开始变了。,丹田深处发痒,那种从里到外、让人想把手伸进身体里去挠的痒。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灵根在重新生长,碎掉的那部分已经合上了,新的灵根从裂缝的边缘长出来,把那块被碎灵散腐蚀了三个月的伤口彻底填满。,他的灵根完全合上了。。

辰北内视之中看到了它,一块乳白带淡金的小东西,不到原来一半大,却沉甸甸地悬在气海正中。气息不再是火属性,不是木属性,不是任何他前世见过的五行灵根的一种。

他愣了一下。

这是洗成白纸了?三百年的庚金灵液,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循环了无数次,灵液的底层早就不再是金。它把所有痕迹都洗掉,让灵根自己选。

灵根最终选了什么,他回头再琢磨,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第一缕天光渗进洞穴的时候,辰北做了一个决定。

灵液还有三分之一,灵根已经完整了,如果他按普通外门弟子的吐纳法吸收剩下的灵液,稳妥是稳妥,但我帝尊稳什么稳?优势在我。

他在灵泉里换了一个姿势,半跪着单手撑在泉眼边缘,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按在丹田之处。这个姿势在火玄宗的任何一本功法图册里都找不到,因为它不是苍玄大陆的东西。北冥引气式——他前世在仙界花了三百年才完善的第一式基础功法。

不需要灵力,只需要一口气。

他吸了一口,让洞穴里浓到呛人的灵气自己灌进了他的丹田中。

普通炼气期弟子的吐纳法是一丝一丝地引气,像用麦秆吸池塘里的水。北冥引气式是把池塘倒过来。那些发了光的苔藓在一瞬间暗了三分,不是枯了,洞穴里的灵气被这一口气抽空了将近一半。

灵气灌入丹田,撞上那块乳白带金的灵根。

轰!

像一个干涸了三个月的河床突然被放了闸,水冲进来的那一刻,河床上每一道裂缝都在欢呼。灵根在跳动,在膨胀,在吞噬灵力,它不需要分辨五行,什么都吃。火属性灵力?吞。水属性?吞。那些混在庚金残留中的木属性和土属性气息?照吞不误。

炼气二层、三层。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四层、五层。

混沌根基刚成型,正处在最饥饿的阶段,趁这个时候把修为尽快再高一些,在宗门里也更方便些。

六层。

灵液见底了,泉眼里最后一缕金色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进丹田,灵根微微一颤,然后安静下来。洞穴里重新变得昏暗,苔藓的淡金色光泽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辰北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和残留的灵液混在一起,滴进水面。他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剧烈代谢,每一块肌肉都在重新适应自己的存在。

炼气六层。

他花了几息让气息平稳下来,然后内视丹田。那块新生的灵根静静地悬在气海中央,乳白底色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丹田里灵气充盈,经脉比以前宽了三成,原来附着在经脉壁上的碎灵散残渣被刮得干干净净。

他想了想,放出灵力波动。

炼气三层。

他在放出气息的那一瞬间,用帝尊级的灵力控制压住了三层,这让任何探查他的人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外门弟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灵根勉强恢复到了炼气三层——但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掉回去。

天已经亮了。

辰北从泉眼里站起来,拧了一把湿透的衣摆。他环顾了一圈洞穴,泉眼里还剩了薄薄一层金底子,应该是灵液被吸干后残留的灵水,浓度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牛皮水袋,这是早上出门前顺手拿的,里面本来装的是凉水,他蹲下来灌满了灵泉底子,这水的浓度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但对林青竹来说刚刚好。

他把水袋塞回腰间,从甬道走出去。

外面的晨光刺得他眯起眼。山里的早晨有雾,薄薄的,挂在前面的松枝上。空气里飘着松脂和湿泥土的气味。一只什么鸟在左边的林子里叫了一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他感觉能够顺畅的呼吸了。

回到外门居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辰北推开那扇吱吱嘎嘎的破木门,屋里的东西跟昨天走的时候一样——歪腿方桌、缺口水罐、发黄的破蚊帐。唯一多出来的是桌上一个粗瓷碗扣着的碟子。他走过去掀开碟子:一碗白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粥已经凉透了,窝头也硬了。碟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跟狗啃的似的:

“辰北,你上哪去了?我给你留了饭。马三昨天一下午都在找你,你小心点。明天大比,别忘了。——林青竹”

辰北看完,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行字:

“饭吃了。明天大比别给我留饭了,找个位子看我怎么赢。”

他把笔搁下,端起那碗凉透的白粥,大口喝完了。窝头就着咸菜,一个没剩。

门被人一脚踢开。

林青竹站在门口,头发还翘着一撮,显然是从被窝里爬起来就直接冲了过来。他盯着辰北看了足足三息,然后吐出一口气。

“你昨儿一整天死哪去了?马三到处找你,说你在后山违禁——”

他的嘴张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辰北把手里那碗粥的碗底亮了亮。

“粥还是你熬的?”

"啊……啊!"

“太稀了,下次多放点米。”

林青竹愣了,不是因为辰北嫌粥稀——是因为这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昨天不一样了。

“你……?”林青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你怎么了?”

辰北把空碗搁回桌上。

“泡了个温泉,不小心睡了一觉。”

他拍了拍林青竹的肩膀,从他旁边走过去,在门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演武场。明天大比就在那里。他收回目光,把水袋从腰间解下来扔给林青竹。

“给你的。”

“什么东西?”

"拿去泡茶喝。一次一小口,多了上火,三次之后倒掉。"

林青竹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眼睛立马瞪大了。“这是灵液?你哪来——?”

辰北已经走出去几步了。

“把你那个林家祖传的破吐纳法扔了,明天之前照着新的练,大比第一场你要是输了,欠我的那碗粥得好好煮。”

林青竹攥着水袋,瞪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想追上去问个清楚这灵液哪来的,又为什么让他扔了吐纳法、还有马三昨天在后山到底看见了什么。但他张了几次嘴都没喊出声。

林青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袋。他把水袋塞进怀里,把那纸条上辰北写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傻,但很真。

“……行。明儿看谁赢。”

日头慢慢爬到半空。

外门的石板路上人开始多了起来——明天就是大比,有人抓紧最后的时间练功,有人去执事堂确认对阵表,有人趁最后一天找熟人拉关系。没人注意到辰北从后山的方向走回来,也没人注意到马三站在执事堂门口,手指在令牌上一下一下地敲,眼睛盯着通往后山的那条土路。

他看见了辰北。

他看见辰北从他面前走过去——没停步,没看他,跟昨天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马三这次没有开口拦。他站在执事堂的门槛上,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了一口浊气。转身走进执事堂的时候,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一刻钟后,一个外门杂役从执事堂侧门溜了出来,低着头,走得很快。他经过柴房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袖子里滑出来一张叠成细条的纸,他吓得一把捞起来塞回去,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继续往王腾的院子方向跑去。

那张纸条上的笔迹干净利落,收笔处带一点向上的挑锋,这不是马三写的——马三的字跟他的人一样,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像在讨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28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