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8583" ["articleid"]=> string(7) "729907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3521) "沈知微的头,无力地垂着。

头发散乱,遮住了脸。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

一滴,一滴。

砸在地上。

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柳如烟走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沈知微的脸,苍白得像纸。

嘴唇上全是血。

可是她的眼睛,却睁着。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

只有冰冷。

彻骨的冰冷。

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进柳如烟的心里。

柳如烟被她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哼。"她后退一步,强装镇定,"我当有多硬气呢,还不是被钉住了。"

她转过身,对花娘子说:"花娘子,人我就交给你了。给我钉满三个时辰,再放下来。少一刻钟,我唯你是问。"

"是,贵妃娘娘。"花娘子低着头,恭敬地应道。

"嗯。"柳如烟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我也该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她。"

她带着宫女,扬长而去。

刑房里,只剩下沈知微,还有花娘子和几个狱婆。

花娘子走上前,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沈知微,叹了口气。

"傻丫头,"她低声说,"你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个煞星呢?"

沈知微没有回答。

她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了。

可是她咬牙撑着。

不能昏。

绝对不能昏。

昏了,就输了。

她抬起头,看着花娘子。

"义……父……"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能……给我……一口水吗?"

花娘子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快,拿水来!"

一个狱婆端来一碗水,喂沈知微喝了。

喝了水,沈知微感觉好了一些。

至少,脑子清醒了。

"傻丫头,"花娘子叹了口气,"你说你,逞什么强呢?跟柳贵妃服个软,求求情,不就没事了?"

沈知微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

"义父,"她说,"你觉得……我服软……她就会放过我吗?"

花娘子沉默了。

她知道,不会。

柳如烟恨沈知微,恨到骨子里。

就算沈知微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放过她。

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你啊……"花娘子摇了摇头,"就是太倔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

倔?

也许吧。

可是她沈知微,生来就是这个性子。

让她向柳如烟那种人低头,她做不到。

宁愿被钉死在这柱子上,也做不到。

她抬起头,看着刑房的屋顶。

三个时辰。

她要在这柱子上,钉三个时辰。

能扛过去吗?

她不知道。

但是她会尽力。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认输。

柳如烟,你给我等着。

今天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地奉还。

你等着。

三个时辰,比三年还漫长。

沈知微被钉在柱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汗水流干了,就流血水。

到最后,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左肩膀麻麻木木的,像不是自己的。

她知道,这不是好事。

麻木,意味着神经受损。

如果恢复不好,这条胳膊,可能就真的废了。

可是她没有办法。

只能扛着。

三个时辰终于到了。

花娘子让人把铁钉拔了出来。

"啵"的一声。

铁钉从骨头里拔出来的时候,沈知微闷哼一声,差点昏过去。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裳。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花娘子赶紧接住她。

"小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08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