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8573" ["articleid"]=> string(7) "729907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3609) ""别这么看着我。"花娘子笑了笑,"我在这幽明狱待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心里那点事儿,都写在脸上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要记住,在这个地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虚的。"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女儿记住了。"
"嗯。"花娘子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沈知微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走出花娘子的房间,沈知微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的手心全是汗。
花娘子……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为什么要收自己做干女儿?
她说的那个"像一个人",是谁?
沈知微不知道。
可是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幽明狱里,算是有了一个靠山。
虽然这个靠山,不一定可靠。
但总比没有强。
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天窗。
夜色正浓。
可是她知道,天总会亮的。
她要等。
等着天亮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花娘子果然让人送东西来了。
两身干净的囚衣,虽然还是粗布的,但至少是新的。一床厚一点的被子,还有一个炭盆、一罐子药膏,另外还有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沈知微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沉默了很久。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为钱发过愁。镇北侯府嫡女,后来又是二皇子妃、淑妃,银子对她来说,不过是账上的数字。
可是现在,五十两银子,就能让她在这幽明狱里,过得像个人样。
真是讽刺。
她把银子收好,又把药膏涂在手指上。
药膏是上好的金疮药,凉丝丝的,涂上去很舒服。
她一边涂药,一边在心里盘算。
花娘子收她做干女儿,到底是福还是祸?
目前看来,是福。
可是花娘子这个人,太深了。她看不透。
看不透的人,最危险。
不过现在,她没得选择。
在这幽明狱里,她必须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最后可能会把她拖下水。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半个月。
这天早上,花娘子急匆匆地来了。
"知微,"她站在牢门外,脸色有些难看,"出事了。"
沈知微抬起头:"怎么了?"
"上面来了命令,"花娘子压低声音,"说你是谋逆重犯,不能关在天字号。要把你贬到玄字号去。"
沈知微的瞳孔微微收缩。
玄字号?
最底层的牢房,关押罪臣家眷和贱籍的地方。
那里的条件,比天字号差了何止十倍。
"是谁的命令?"她沉声问。
"还能有谁?"花娘子冷笑一声,"柳如烟。她跟陛下吹了枕边风,说你在天字号享福,太便宜你了。陛下就下了口谕,把你贬到玄字号。"
柳如烟……
又是这个女人。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就这么容不下自己吗?
"义父,"她看着花娘子,"你能帮我吗?"
花娘子摇了摇头:"这次不行。陛下的口谕,谁敢违抗?我虽然在这幽明狱里说一不二,但那是在下面。上面的人发话,我连屁都不是。"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会打点好下面的人,让她们多关照你。玄字号虽然苦,但只要有银子,日子也不会太难熬。"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那就去吧。"
花娘子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闹?"
"闹有用吗?"沈知微淡淡一笑,"闹就能不去了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08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