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8567" ["articleid"]=> string(7) "729907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3895) "沈知微穿着囚衣,戴着镣铐,站在那儿,不行礼,也不说话。

"姐姐还这么有脾气。"柳如烟绕着她走了一圈,啧啧有声,"瞧瞧这粗布衣裳,这镣铐,把姐姐的手腕都磨破了。我看着,都心疼。"

她凑近,声音陡然压低,一字一句:

"姐姐,你爹的案子,是我在陛下面前吹的枕边风。"

沈知微浑身一震。

"你爹手握二十万北境兵权,陛下早想动他了,只是找不到由头。还是我聪明,替他出了个主意——谋逆。"她轻笑,"你说,这罪名,妙不妙?"

"还有你那位好夫君。"她欣赏着沈知微瞬间苍白的脸,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刀,"二皇子殿下,亲手把你爹的罪证呈上去的。下月,他就要纳我为正妃了。"

轰——

沈知微脑子里嗡的一声。

萧景琰。

她嫁了十五年的男人。

亲手把她父亲送上断头台,还要娶她的死敌。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可她抬起脸时,脸上没有泪,只有冷。

"说完了?"

柳如烟一怔:"什么?"

"我说,"沈知微看着她,一字一句,"你的喜事,说完了?"

"柳如烟,你靠枕边风害人全家,靠捡别人丢下的夫君当正妃。"她轻轻笑了一下,"你今日站在这里句句炫耀,是因为你这辈子,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柳如烟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你——"

"我什么?"沈知微打断她,声音依旧很轻,"你今日来看我,是想看我哭。可惜,我的眼泪,不配给你看。"

四目相对。

柳如烟死死盯着她,胸口起伏,忽然冷笑一声,拂袖转身。

"好,好得很。沈知微,你就在这幽明狱里,好好享福吧。"

她带着宫女侍卫扬长而去。

门"哐"地关上。

会客室里只剩沈知微一个人。

她挺直的脊背,一寸一寸松下来,顺着墙滑坐在地。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十五年夫妻情分,轻如鸿毛。

哭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沈知微,记住今天。

记住这种疼。

然后,把它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她被押回牢房时,天已擦黑。

刚坐下,花娘子就出现在牢门外,皮鞭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拍着。

"沈知微,别说我没提醒你。"

"明天午时,十五两。"

她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拿不出来,就请你尝尝我们幽明狱的招牌菜——凤点头。"

"知道什么叫凤点头吗?五根枣木棍,套上你的手指,两边一拉——"

"咔嚓。"

"十指连心,骨头一根一根,碎给你听。"

她说完,哼着小曲儿走了。

走廊尽头,各牢房的犯人探出头来,窃窃私语。

"凤点头?上次那个受完,手直接就废了。"

"这新来的细皮嫩肉的,明儿个有得好看了。"

"赌一把?我赌她撑不过一刻钟就得哭爹喊娘。"

沈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指纤纤,会弹琴,会写字,会绣花。

明天午时,这双手,要被一寸一寸夹碎。

她缓缓蜷起手指,握成拳。

花娘子要立威,狱卒要看戏,满狱的人都在等她的哭声。

好啊。

那就让他们看看——

镇北侯的女儿,是怎么受刑的。

第二天午时,还没到。

花娘子先来了。

"沈知微,最后问一遍。"她站在牢门外,懒洋洋的,"十五两,拿得出来,拿不出来?"

沈知微睁开眼。

"花姑姑,钱,我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不过,我会弹琴。以前在宫里,陛下都夸过。你让我弹琴换钱,所得我们一人一半——"

"弹琴?"花娘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你以为这是教坊司?我告诉你,在这幽明狱,最不值钱的就是才艺。"

她脸色一沉:"看来你是铁了心。来人,带她去刑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0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