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8565" ["articleid"]=> string(7) "729907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3951) "沈知微握着那道刻痕的手,缓缓收紧。

她转过头,看向那堵隔着黑暗的墙,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能活到,看着害我的人先死。"

隔壁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女人低低地笑了。

"有意思。"

"昨晚那句话,你答得不错。"

第二天上午,牢门外来了个女人。

白色囚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不施脂粉,眉眼却精致。站在脏污的牢房外头,干净得像走错了地方。

沈知微抬眼看她。

原来,昨晚隔壁那个声音,是她。

"你是谁?"

"苏晚晴。"女人笑了笑,声音像黄莺出谷,"我爹,是赵明渊。"

沈知微的瞳孔,骤然一缩。

赵明渊。

构陷她父亲、害她满门抄斩的当朝宰相。

她的手在袖中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宰相的女儿,怎么也在这儿?"

"我爹倒台了呀。"苏晚晴把"倒台"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贪赃枉法,革职抄家。我本该发配教坊司,托了人,才进的这儿。"

她凑近栏杆,压低声音:"怎么样,同是天涯沦落人,交个朋友?"

沈知微看着她,一个字都不信。

赵明渊昨日还如日中天,今日就倒台了?骗鬼。

这女人进门先亮父亲的招牌,又假报倒台——句句是钩子,处处是试探。

"苏娘子说笑了。"她淡淡道,"我是谋逆重犯,不敢高攀。"

"谋逆?"苏晚晴忽然笑了,笑得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沈姐姐,你真以为,你爹是因为谋逆被抄家的?"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晚晴摆摆手,转身要走,"这宫里的事,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这狱里有很多人是冲你来的。你爹在朝中得罪的那些人,家眷可都在这儿等着你呢。"

"自求多福吧,沈姐姐。"

她摇曳生姿地走了。

沈知微站在牢里,眸色沉沉。

仇人的女儿,主动贴上来,半真半假,句句藏针。

这个苏晚晴,比柳如烟难对付。

麻烦来得比预想更快。

当天下午,两个狱婆就把她押进了刑房。

刑房墙上挂满刑具——皮鞭、铁链、烙铁、拶子。血迹斑斑,腥气扑鼻。

花娘子坐在刑椅旁喝茶,见她进来,慢悠悠放下茶盏。

"沈知微,丑话说在前头。"她伸出一只手,"天字号的孝敬钱,每月五两。新人见面礼,十两。一共十五两,明天午时之前交齐。"

十五两。

沈知微心里苦笑。她入狱时被搜得干干净净,连五个铜板都没有。

"花姑姑,我身无分文。能否宽限几日?"

"宽限?"花娘子像听了笑话,"你当这儿是茶馆,还能赊账?"

她站起身,绕着沈知微走了一圈,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长得是真标致。"花娘子啧啧两声,眼神像在验货,"可惜啊。拿不出钱,这身细皮嫩肉,明儿个就要遭罪了。"

沈知微的眼神很静。

不躲,不抖,不求饶。

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她,像看一块石头。

花娘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悻悻松了手:"看什么看!"

"不敢。"沈知微轻声说,"只是记下了——十五两,明天午时。"

就在这时,外头一个小狱婆连滚带爬冲进来:

"花娘子!不好了!柳贵妃——柳贵妃来了!说要见沈氏!"

花娘子脸色一变。

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

柳如烟。

她进宫十五年最大的死敌。从教坊司末等才人,一路爬到贵妃的女人。

她落难了,柳如烟亲自来"看"她——

是来收尸的,还是来鞭尸的?

会客室烧着炭火,暖得发闷。

柳如烟一身鹅黄宫装,赤金凤簪,珠光宝气。见她进来,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姐姐,好久不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308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