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6155" ["articleid"]=> string(7) "72987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98) "安知鱼在他胸口窝好了,鼻尖蹭着他衣襟的料子,眼皮沉了沉。

她真的有点困了。

昨晚上睡得沉但身体亏了,今天又强撑着爬起来,这会儿靠着一个人形的暖墩子,暖墩子还有淡淡的沉水香味,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找到了炉边的猫,浑身松软地瘫下去。

裴言朔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脑袋歪靠在他肩膀,步摇的穗子垂在他胳膊上,睫毛阖着,呼吸开始变得匀长。她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就那么低头看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继续面朝前方坐着,一只手搭在车壁上护着她不让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马车又晃了两晃,安知鱼在他肩膀蹭了蹭脸,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彻底不动了。

到了宫门口停下的时候春兰在外头说王妃到了,裴言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睡着的人,她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安知鱼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又拱了一下。

"到了。"他说。

安知鱼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肩膀。

她嗖地弹坐起来,腰背的酸劲儿又扯得她嘶了一声,但她顾不上揉,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襟和发髻,耳朵尖红透了。

"臣、臣妾失仪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裴言朔站起来迈下马车,站在车外整了整衣袍下摆。

衣襟上那一小片被蹭出来的皱痕还在,他没管,只是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下来。"

安知鱼扶着他的手下车,脚踩到实地的时候膝盖又是一软,被他拽了一把才站稳。

宫门口已经候着一顶步辇了,两人换乘了步辇往御花园去。

步辇比马车平稳些,安知鱼坐在上面终于能缓口气了,但下了步辇之后还有一段长长的宫道要走。

御花园在宫城深处,步辇只能到月华门,从月华门到御花园还得走一盏茶的路。

安知鱼被春兰扶着下了步辇,站在宫道尽头往前看了一眼,朱红色的宫墙笔直地延伸出去,道两侧种着整排的海棠树,花瓣落了满地粉白的碎屑,铺了一地。

路很长,长得安知鱼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试着迈了一步,左腿的肌肉酸得她眉心一抽。

又迈了一步,右腿跟着酸,两条腿像灌满了醋的布袋,每一步都沉得抬不起来。

她走了四五步就站住了,扶着春兰的手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裴言朔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见她停了,步子也收了,负手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她。

安知鱼咬了一下嘴唇。

"王爷……走不动了。"

她这句话说得小声,尾音软塌塌地往下掉。

她扶着春兰的手站在宫道中央,花瓣落在她肩头和发髻上,粉白粉白的沾了好几片。

日光从海棠树的花枝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了细碎的光影,她微微皱着眉,鼻尖沁着一点薄汗,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裴言朔站在三步开外看了她两息。

日光照在他侧脸上,眉骨的阴影勾着眼窝的轮廓,嘴角那个天生往上弯的弧度在光里慢悠悠地放大了一点点。

"过来。"他说。

安知鱼眼睛一亮。

她以为他是要抱她,松开春兰的手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站定的时候抬起了两条手臂,两只手朝他张开,掌心朝上,像一只等着被抱起来的小孩子,动作自然得好像她这么做过几百回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247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