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6153" ["articleid"]=> string(7) "72987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436) "安知鱼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又红又委屈的,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兔子鼓着腮帮子虚张声势。
"那怎么办,"她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去不了,我连床都下不去……"
裴言朔的手指在床沿上叩了两下,不紧不慢的。
他偏头看着她挣扎了半天也没从被窝里爬出来,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挂着,直到安知鱼第三次试图撑起自己又失败趴回去的时候,他开口了。
"那你就只能等着了。"
安知鱼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星点湿气。
"等什么?"
"等母后和皇兄治你的罪。"裴言朔靠在床头说得漫不经心的,手指还在床沿上叩着,"你想想,太后娘娘亲自让人炖了补汤,在御花园里等着新媳妇过去,新媳妇没来。皇兄也在,满朝的命妇贵女都在,人人都瞧着翊王府的座位空着。你说他们治不治你的罪?"
安知鱼的眼珠子在听到"治罪"两个字的时候猛地圆了。
她盯着裴言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看了两息,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过了一遍画面。
太后端着补汤坐在那儿等,等不来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帝坐在旁边喝茶喝了一壶又一壶。
满朝命妇贵女交头接耳地议论翊王府的王妃架子大,头一回进宫赴宴就敢不来。
然后太后拍案而起,治她一个不敬尊长之罪。
轻则罚跪三个时辰,重则抄《女诫》三百遍。
她抄过《女诫》,知道那是三百遍有多要命。
安知鱼嗷了一嗓子。
她猛地撑着胳膊从床上一蹬腿坐了起来,两条腿哆嗦着往床边挪,脚尖够到绣鞋胡乱踩进去,扶着床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在晃,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着的竹竿摇摇欲坠的,但她真的站起来了。
"我起!"她一边说一边晃,"我去!春兰春兰快来给我梳头!"
她扶着床柱朝外走了两步,腿一软又往下跪。
裴言朔伸手捞了她一把,臂弯托住她的肘弯帮她稳住重心。
安知鱼靠在他胳膊上喘了口气,仰头看他,对上他那张平静的脸,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温温地挂着。
"王爷,你就知道欺负人。"安知鱼吸着鼻子,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方才被"治罪"吓出来的颤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意,"明知道我害怕还说那些吓唬人的话。"
裴言朔低头看着她。
她扶着他的胳膊站得还不算稳,鼻尖粉粉的,眼眶的红还没褪干净,瞪着他的那一眼带着虚张声势的凶。
"本王说的是实话。"他松开她的胳膊退了一步,负手站在旁边,"快梳妆吧。迟了母后真要治你的罪。"
安知鱼瞪着他看了两息,最后还是屈服了。
她扶着春兰的肩膀往梳妆台走,两条腿走得歪歪扭扭的,每走一步嘴里就嘶一声。
春兰扶着她坐下开始梳头的时候,安知鱼从铜镜里看见裴言朔站在门口,侧着身看她梳妆的倒影。
她抬手想揉自己酸得要命的肩膀,抬到一半又酸得放下来了。
裴言朔从门口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伸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安知鱼从铜镜里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指尖按在她肩头的穴位上,力度刚好,酸麻感被按散了一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247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