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6149" ["articleid"]=> string(7) "72987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3230) "安知鱼天不亮就醒了。

窗纸还是灰蒙蒙的,透进来的光像兑了一层薄墨。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抱着裴言朔的胳膊,半边脸压在他小臂上,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她赶紧松开手缩回去,发现裴言朔面朝外躺着,呼吸均匀,像是还睡着。

安知鱼小心翼翼地从他胳膊底下抽身出来,动作轻得像做贼。

她赤着脚踩在脚踏上,拎着鞋蹑手蹑脚地溜到屏风后面换衣裳。

换到一半想起来忘了拿发簪,又踮着脚溜回来从梳妆台上摸了支素银簪子,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春兰被她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时候还迷糊着,揉着眼睛问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

安知鱼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去找秦将军骑马。

春兰一下子醒了,赶紧张罗着给她找出门的衣裳。

最后挑了件利落的藕荷色短衫和一条藏青马面裙,裙摆比寻常的短了两寸,露出脚踝和一双厚底绣靴。

安知鱼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觉得自己看起来有几分英气了,满意地拍了拍裙摆。

她想了想又绕回卧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探了半个脑袋。

裴言朔已经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墨色的中衣领口敞着,露出左肩白布条的一角。

他正端着茶盏喝水,听见门口的动静偏头看过来,目光落在安知鱼身上那身利落的短打上,从头顶看到靴尖,停了一拍。

"王爷,今天我要去找秦将军骑马。"安知鱼扒着门框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点心的碎屑,"可以吗?"

裴言朔放下茶盏,抬手抹了一下自己嘴角的位置,指了指她。

安知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把那点碎屑蹭掉了。

她站在门口等着他回答,两只手扒着门框,脚尖微微踮着。

"去吧。"裴言朔说。

安知鱼咧嘴笑了,像得了特赦令一样从门框上弹开,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院子里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在门口探了一下脑袋:"王爷,我带两个胡饼路上吃!"

裴言朔嗯了一声。

安知鱼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远了,穿过院子,穿过回廊,一路往大门口的方向奔去,欢快得像只放出笼子的麻雀。

裴言朔靠在床头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伸手按了按左肩的伤口边缘。

白布条底下换过药了,但刀口的地方还是隐隐发紧。

他按了两下放下手,端起茶盏继续喝水。

窗外天已经亮了大半,日头从东边的院墙上升起来,把石榴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院子里。

裴言朔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安知鱼方才跑出去的时候踩翻了一块松动的青砖,砖还歪在那儿,边缘沾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他看了两息,把茶盏搁回床头,重新躺下去。

嘴角那个弯在晨光里浅浅地浮着,被窗纸透进来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影子。

安知鱼跑出王府大门的时候春兰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怀里揣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胡饼和一小壶水。

安知鱼接过来揣进怀里,迈开步子就往城东槐树巷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247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