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咬住一块干布，闷哼了一声。静姝的动作很快，匕首尖挑开皮肉，箭头带着一缕血丝被剜出来，落在尘土里“嗤”地冒了一缕白烟。她用干净的布条缠紧伤口，又撒上一层金疮药。
赵禀没有过来看。他站在庙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边，手里捏着半块干饼，却一直没有吃。
“三郎，”静姝处理完伤口，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把火堆里扒出来的烤红薯递给他，“吃点热的。”
赵禀接过红薯，暖意从掌心传上来。
“张俊，”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今日那些黑衣人骑的，可是蒙古矮脚马？”
张俊靠在墙上，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笃定：“马蹄铁是十字纹的，元廷的暗哨。”
赵禀点了点头。
他早就猜到了。那条路线虽然偏僻，却也不是什么绝密。既然他能想到从这条路北上，忽必烈麾下的那些谋士自然也猜得到。他们等了三天才动手，是因为前三天路线还在南宋控制的地界上，到了第四天，才进入元廷渗透的势力范围。
“他们知道朕会走这条路。”赵禀咬了一口红薯，慢慢嚼了，咽下去，才说，“看来大都那边，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静姝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她眉眼忽明忽暗：“那我们还去吗？”
赵禀转过头看她。火光落在他眼底，像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焰头。
“去。”他说，“文丞相还等着朕的筹码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朕答应过张大人，要把凌波微步后面七层教给他。朕说话算话。”
飞身走下马车的赵禀，笑得很是浮夸，看着眼前的五个山贼，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猎物，眼里面全是贪婪。
"说，谁派你们来的？答对了，本公子饶你们性命。"
络腮胡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扑刀往地上一顿："好大的口气！先吃我一刀！"
说完抡刀就砍。
赵禀也不废话直接飞身下车，以凌波微步的速度闪到山贼的面前。
他刀落下的瞬间，赵昺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距离近到赵昺能闻到他早上吃了韭菜盒子。
"你——"
赵昺抬手，一掌。
亢龙有悔只用了一成力，主要是怕把他打飞太远，溅车上的血不好擦。
络腮胡后退三步，瞪着眼，嘴角溢出一缕红，然后直挺挺地倒了。
死了。
剩下的四个山贼面面相觑。
赵禀看向他们，笑得特别和蔼："你们呢？也说先吃我一刀吗？"
"哐当"一声，扑刀落地。
"公子！我说！我说！只求公子饶命！"
四个山贼跪成一排。
"南、南康县衙！是南康县衙的人花钱雇的我们！"
哦？南康县衙。
赵禀点了点头，懂了。
这元朝在南边设的官府，从上到下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货色。估计是听到我要北上大都的风声，先下手为强，想在江西境内就把我做掉。
"行了，你们走吧。"
四个山贼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俊跳下马车，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短刀，眼神阴沉："官家，我去处理干净。"
"不，让他们去。"
赵禀重新坐回车里，给自己续了杯茶。
"此行从江西过扬州，再沿运河到京城，三千多里路，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这几个毛贼算什么？再说了，杀他们我都嫌跌份。"
张俊咧了咧嘴，那个笑跟狼似的："官家还是这么嚣张。"
"这叫自信。"
然而赵昺属实没想到，那四个山贼能废物到这种程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245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