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6078" ["articleid"]=> string(7) "72985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8673) "湛江还有四万大军可以调动,再加上琼州的兵马,宋军将接近十万人马,如果合并一处,那是否可以趁着元军粮草匮乏,群龙无首之机进行反击?
当计划上头的一瞬间,赵昺的眼睛都亮了。
“欧阳将军,如果我们合兵一处,对广州府的元军发起反击?您觉得胜算几何?”
欧阳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官家,我只懂冲锋陷阵,对于指挥没什么想法。平时都是大哥统领军队。”
欧阳喜嘴里的大哥正是张莲。
“既然如此,欧阳将军,你且带我去见见张将军!”
赵昺随欧阳喜星夜出发了。
且说元军大营中阿术拖着受伤的躯体,给大都的忽必烈写了战报,一是粮草被烧,二是自己受伤太重请派将领前来。
全城搜查第一天,没有找到赵昺他们的踪迹。
全城搜查第二天,依旧没有赵禀他们的踪迹。
阿术躺在病床上上的阿术,气的一口老血喷出。
嘴角低沉的喊道:“废物,废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属下得令拔腿就出了营帐。
最让阿术伤心的不是身体上的伤痛,而是明知赵禀他们就躲在城中却找不出来。
第三天,还是没有消息。
第四天,阿术更加虚弱了,其实元军中的医生心里都明白,如此重的伤,除非是华佗再世,不然神药难医。这一天的阿术依旧没有等来赵禀的消息。
受伤的阿术,可怜巴巴的吊着最后的一口气。
他知道这口气要是咽下去,这辈子就会被钉在屈辱柱子上。与宋将对战半生,第一次输,竟然是输给一个小孩,屈辱。
但是自己又觉得无比畅快,宋人多为软骨头,为了保全性命,大多争先恐后的做亡国奴,如今输给一个会召唤金龙之人,也不冤。
而现在只能依靠意志力撑着,希望天王山的神灵保佑自己,只要自己活着就还有一雪前耻的机会。在给自己一个和金龙少年赌斗的机会。
而,随着张宏范的到来,阿术的梦想破灭了。
从大都前来的张宏范已经悄无声息的接替了阿术的位置。灭宋第一线,主将受伤,副将死亡,粮草被烧,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忽必烈称帝在即绝对不允许南方乱起来。
在这紧要关头,张宏范要做得稳住大军,就是用雷霆手段镇压琼州以及湛江的不服之人。
“阿术将军,”张弘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放心养伤吧,本将军会为你报仇的。”
阿术喉间滚过一声浑浊的响动,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口浊气从鼻中喷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灭宋之战不再由他做主了。
张弘范转身走出营帐,夜风灌进来,吹得帐中灯火剧烈摇晃。他站在帐外,仰头看了看天——南方的天穹压得极低,星子稀薄,像被什么人用指甲掐灭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命令却比夜风更冷:
“传不丹,立即拔营开赴琼州!”
不丹是张宏范带来的先锋,此人擅长用毒,是张宏范专门用来克制赵禀的选手。
传令兵愣了一瞬,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
“将军,粮仓刚被烧,我们大军现在没粮了。”
张宏范哼了一声:“没粮草就不知道去抢吗?广州富裕,本将只给各营一天的时间,把粮草抢来!”
传令官先是一愣,紧接着飞奔出去。
这张宏范不按照套路出牌啊,没粮了阿术让大军去广州路的富商上中借,现在张宏范直接下令抢,借口都不找一个。
且说赵禀。
夜风掠过珠江口时,赵昺已随欧阳喜的船队顺流而下。舟行如箭,两岸的芦苇被风压弯了腰,像是无数个伏地的宋军在向他叩首。赵昺立在船头,手掌按在船舷上,能感到木料在浪涌中震颤——与心跳同频。他望着前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直达那片聚集着四万兵马的土地。
欧阳喜守在船舱口,望着这个少年的背影,欲言又止。
大哥的信他看了三遍,每读一遍,后背就凉一分。信上字迹如刀削斧劈,却只一行:“诸事已备,不日湛江称制。”没提迎接官家,没提合兵抗元——不日称帝。
欧阳喜虽不通文墨,但这八个字的意思,他懂。
此次派他前来广州表面上是卖陆秀夫的人情,其实是为打探元军的底细。
没想到自己举手帮的皇帝,将变成大哥的心头病。
这该如何是好?
赵昺明显的感觉到欧阳喜的的窘迫不安。立马从识海打开识人小程序。
“系统帮我打开识人小程序。”
叮,已经按测完毕。
姓名:欧阳喜
年龄:42岁
对大宋忠诚度:88%
对张连种程度:98%
哦,识人系统还有这样的功能?能看出来主要忠于谁,优秀。
“欧阳将军,您有心事?”
“官家,此行大哥其实另有安排,恐怕官家此次孤身下湛江无功而返。”欧阳喜面露难色,将张连的信递给赵昺。
赵昺看罢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吧,此事朕来处理。”
上次初到琼州,自己用射箭巧妙的收服李运通,而这次是自己想称帝的张连。
该用什么办法啦?
自己这幼小的身体实在太不方便了,要是变成一米八的样子,就凭自己的皇帝的身份再加上一些恩威并施,应该很简单。
懊恼中的赵禀,灵光一现。
有问题找系统阿。
“系统姐姐,可以有什么办法让我快速长高,至少长高30厘米。”
系统的声音带着嫌弃。
宿主,办法是有的,只需要一颗成长钙片,最高可长50厘米。
成长钙片?
赵禀听完眼睛都直了,眼中全是灼灼金光。现在要是把身高提上去,那行事就要方柏霓多了。
“系统,需要什么代价?”
10年选择题权限,或者?
志玲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又带着几分戏谑。
“系统姐姐快说,活着什么?”
或者,你娶了张连的闺女。
用十年的选择题,换长高30厘米,显然不划算,十年时间凭借自身长高三十厘米可不止。
“我选迎娶张连的闺女。”
不过有个条件,要让人家姑娘主动喜欢你,你不能用帝王的身份胁迫。
赵禀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不就是追女孩子么,古今多少风流事,从来不用教。
这个自己会。
赵禀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身体,全身的骨骼逐渐被拉长,衣服变成了束缚。
赵禀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匕首,将身上的衣服划破,自己现在140再长30厘米就达到了170,普通男人的身高就有了。
天亮时分,船抵湛江营。远远便能见岸上旌旗蔽日,兵士列阵如林,刀枪的寒光在晨雾中明灭闪烁。赵昺精神一振,大步踏上踏板。可当他走上码头,迎面来迎接的却不是隆重的仪仗,只有两个兵丁,草草行了一礼,便引他入营。
营帐一座连着一座,连绵不绝,气势确实雄壮。但赵昺越走越觉得不对——帐外巡视的军士看他的眼神没有敬畏,只有好奇,像在看一个外来的稀罕物。他身上的龙袍在此处,竟显得格外扎眼。
中军大帐到了。帐帘掀开,赵昺昂首挺胸,迈步而入。帐内陈设简单,正中一张矮案,案后坐着一个人。四十岁上下,面如重枣,须髯如戟,一双鹰目灼灼逼人。正是张莲。
赵昺深吸一口气,端出天子的威仪:“张将军,朕来了。”
张莲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极轻极淡,像是看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他没有起身,没有行礼,只是抬手做了一个“坐”的手势,指了指侧边的矮墩。
但他的心里也在犯嘀咕,赵禀不是才八岁么,怎么这么高?
赵昺的心沉了一下。他在来的路上设想过许多种见面场景——张莲跪地痛哭,张莲激动难言,甚至张莲质疑他年幼不可担大任——唯独没想到这一种:漠然。
“官家远来辛苦。”张莲开口,声音像是沙石磨过,“先歇息吧,军务繁忙,臣稍后再与官家细谈。”
这分明是逐客令。赵昺没有动,直视着张莲的眼睛:“张将军,朕听闻你欲在湛江称帝?”
张莲的眉毛微微一挑,像是意外他如此直白。片刻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臣子的恭谨:“官家消息灵通。是,臣有这打算。”
赵禀面对张连的反应,只是出口一诈,没想到张连回答的如此痛快。
“系统,打开识人小程序。”
得到志玲声音的回复后,赵禀微笑着盯着张连的脸。
叮,个人信息已经读取
姓名:张连
年龄:47岁
赵禀越过简介,直接看向后面的忠诚度:73%。
哦,不高也不低的分数,说明还可以拉拢。
赵昺反而平静下来,他缓缓走到矮案前,在张莲对面坐下,目光清正:“元军主帅阿术重伤,副将已死,粮草被焚,军心涣散。此时若与琼州兵合兵一处,北击广州,或可扭转乾坤。朕此来,便是邀张将军共举大业。”
无视了自己要称帝的诉求?
这赵禀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张莲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品鉴这番话的分量。良久,他摇了摇头:“官家说得轻巧。元军虽暂困,但大都必已派来新帅。臣听闻来的是张弘范,此人用兵如神,远非阿术可比。再者,广州富庶,新帅一到,第一件事便是就地征粮,所谓粮草匮乏之机转瞬即逝。”他顿了一下,目光陡然锐利,“官家说的时机,根本就不是时机。”
“所以张将军要另走一条路?”赵昺的声音很平,“割地称王?”
张莲没有否认:“湛江十万户,足以养兵。元军水师不擅海战,臣据海而守,进可收复两广,退可自保一隅。比跟着官家去硬碰张弘范,胜算大得多。”
帐外传来军士操练的号子声,短促而有力,像是鼓点一声声敲在赵昺的胸口。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张将军,朕与你赌一局。”
“赌什么?”
“沙盘推演。”赵昺的目光亮得惊人,“朕带五千琼州兵,你带四万湛江兵,就照眼下双方实况推演——朕若能在沙盘上破你四万之众,你便打消称帝的念头;朕若输了,立刻离开镇江,再不扰你。”
张莲盯着他看了许久,唇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官家可知,臣帐下这四万兵马,是臣呕心沥血训练了三年之久的锐士?”
“朕知道。”
“官家真要用五千兵,对四万?”
“朕知道。”赵昺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所以,张将军可敢接这一局?”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张莲的手指停在了案上,那双鹰目中的意味变了——从漠然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兴趣。他缓缓点头:“好。臣陪官家玩这一局。让官家心服口服。”
沙盘设在营中校场,是张莲平日推演军用的大盘,足有一丈见方,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赵昺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广州、镇江、琼州三地,脑中飞速转动。
张莲坐在沙盘另一端,双臂抱胸,神色从容。他身后立着一排将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看向赵昺的眼神无不带着轻慢——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虽然个子高了些,但还是孩子,也敢来沙盘上叫阵?
“开始吧。”赵昺说。
张莲抬手一挥,身后的传令兵便将四万兵马的旗子插满了沙盘东侧。赵昺这边只有孤零零的五千面小旗,在西侧缩成一小团。
第一轮推演开始。赵昺将五千兵分作三路,两路佯攻张莲两翼,一路直取中路。张莲看也不看,只随口下令:“左翼三千迎击,右翼三千迎击,中军不动。”沙盘上旗子交错,赵昺两路佯攻的旗子被轻松截住,中路那一路冲至半途便被张莲中军前出的伏兵围住,旗子一倒,算是阵亡。
旁观的一名将领忍不住嗤笑出声。欧阳喜涨红了脸,却不敢吭声。
赵昺面不改色,将剩下的旗子收回,重新布局。第二轮,他分兵四路,从山地密林中穿行,试图绕到张莲后方。张莲眼皮都没抬:“放他们过去,断其后路。”沙盘上,张莲的旗子四面包抄,如同铁钳合拢,赵昺的四路兵马又被包了饺子。
张莲抬眼看向赵昺:“官家,还要继续吗?”那语气里带着些许怜悯,像是大人在看一个执着的小孩。
赵昺没有回答,他的手悬在沙盘上方,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沙盘角落里那几面被遗忘的旗子上——那些是琼州的兵力,只是方才推演时谁也没去动它们。
“张将军,”赵昺忽然开口,“你说你要湛江称帝,那湛江是不是已经听你号令了?”
张莲眉头微皱:“自然。”
“那好。”赵昺伸手,将琼州那一万旗子从角落拿起,插在了自己五千兵旁边,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张莲身后的将领群,“朕听闻张将军麾下有一位女将,是将军的闺女,统领湛江水师?”
张莲的面色变了。他身后将领群中,一个身影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身披银甲的女子,二十六上下,眉宇间英气逼人,正是他的闺女张静姝,湛江水师的真正掌舵人。
赵昺的目光越过张莲,直接落在了张静姝脸上:“张将军,你可愿替朕出战?”
校场上霎时鸦雀无声。将领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个少年天子会直接把矛头指向张静姝。张莲的脸沉了下来:“官家这是何意?”
“沙盘推演尚未结束。”赵昺平静地说,“朕现有五千兵,琼州军四万。朕要请张静姝将军统率水师,绕道珠江口,从水路直插广州——不攻城,只截粮道。”
他转身,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张将军的四万步卒战力确实强横,朕正面硬拼绝不是对手。但若水师截断广州通往元军大营的粮道呢?张弘范刚到广州,必定急令各营四下抢粮,抢来的粮草需经水路运至元军大营。朕的水师便在他们运粮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烧一艘是一艘,截一船是一船。”
张莲的瞳孔骤然缩紧。赵昺还在继续:“与此同时,朕的五千步卒不与张将军的四万大军正面交战,只利用镇江周边的水网地形穿插游击——元军新败,广州人心惶惶,朕派人四处散布‘宋帝亲征’的消息,传单撒遍广州城。到那时,广州富户必不敢再资敌,元军抢粮只会越来越难,而张将军若想拔营追击朕的五千人……”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张将军的四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张弘范的粮道被朕截了,广州本地又人心浮动不肯输粮,他撑不过十天便得退兵。他一退,朕便挥师北上——张将军,你猜到那时候,这支四万大军是会听你的,还是掉头跟着朕去光复故土?”
沙盘四周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张静姝——这个被赵昺指名要“替朕出战”的女将,此刻正站在张莲身后,面色复杂。
张莲猛一拍案:“胡闹!静姝是湛江水师统领,岂有临阵倒戈之理!”
“父亲,”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让满场俱惊。张静姝向前迈了一步,从张莲身后走了出来,银甲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她看了赵昺一眼,又看向张莲,语气平静,“我统水师五年,深知湛江水师的优劣。官家说得不错——从水路截粮道,正是我水师所长。父亲推演只算了陆战,未算水战,这不公平。”
张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静姝,你——”
“父亲,”张静姝截断他的话,那双英目里带着认真,“你要自立为王,我本就不赞成。宋室未亡,主君在侧,你我不思报国反倒裂土称王——这不是大丈夫所为。”她转向赵昺,双手抱拳,躬身下拜,“湛江张静姝,愿听官家调遣!”
这一拜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死水。张莲身后的将领群中,响起了一片低低的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犹疑,更有人悄悄往沙盘前挪了两步。
赵昺看着张静姝的银甲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那时他身边只剩几个老臣,所有人都觉得宋室已无路可走。可今夜,当这个女将在他面前躬身下拜时,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张将军免礼。”他上前一步,亲自扶起张静姝,然后转向面色铁青的张莲,声音清澈如泉,“张将军,沙盘推演尚未终局,你手中四万精兵依旧在握。朕方才的布局,你可有破法?若无破法,便算朕赢了这一局。”
张莲死死盯着沙盘,盯了很久。他的目光在赵昺的那一万五千面旗子和自己的四万面旗子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找寻一个根本找不到的出路。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终于,他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
“静姝,你当真决定了吗?”他的声音哑了下去,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张静姝回望着他,目光澄澈:“父亲,官家方才说的那番话,每一句都落在了实处。他看的是整个战局,而父亲看的,是湛江那一亩三分地。”她微微一顿,“你我拥兵自重,不过是为了活命。可若官家真能在广州打出胜仗——活命就不是问题了,该活的是大宋。”
张莲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校场上的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旗在他身后哗啦啦地翻卷。
最终,他单膝跪了下来。
“臣,张莲,愿听官家调遣。”他的声音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剐出来的,但确确实实,跪了下去。
他身后,将领们一个接一个,哗啦啦跪倒了一片。甲胄碰撞声如骤雨击铁,校场上响起沉闷的轰鸣——那是膝盖落地的声音,四万人心中的那个结,在这一刻被一把无形的刀割开了。
赵昺站在沙盘边,望着这跪了满场的铁甲,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喉间的哽咽,转头看向张静姝:“张将军,我们到营帐详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24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