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6068" ["articleid"]=> string(7) "72985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4639) "“来人,射箭!”
孙东旭眼中杀意毕露,那声令下带着果决与狠辣。他不是蠢人,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而今要做的是以雷霆之势拿下这支残军,作为投靠元朝的投名状。毕竟南宋小皇帝的头颅,足以让他坐稳两广总督的位置。
城楼上的弓手得令,瞬间万箭齐发,箭矢如雨幕般倾泻而下。
张世杰策马疾呼:“全军后撤!结阵掩护!”
李运通勒马横刀,怒视城头,声如雷霆:“孙东旭!你当真要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大宋吗?!”
他虽为琼州安抚使,主管一州军政多年,可孙东旭趁他外出巡查,以“紧急状态”为名调动兵马,他姑且忍了;但如今竟要带着他的弟兄们降敌求荣,他李运通第一个不答应。
可城楼上的孙东旭恍若未闻,只冷冷一挥手,箭雨不息。
站在一旁督战的元朝使臣拼叨叨帖木儿皱着眉,面露不耐:“孙大人,敌不过五千之众,城中三万守军,此时不开城冲杀,更待何时?”
孙东旭一咬牙,心下明了:既然站到大宋的对立面,就再无回头之路。他狠狠下令:“开城!迎敌!”
城门洞开,琼州兵马如潮水般涌出。
李运通脸色铁青,望着迎面杀来的熟悉面孔,眼中几乎滴出血来,低声骂道:“孙东旭,你这个王八蛋!”
他拨转马头,行至赵昺身侧,沉声道:“官家,这些兵马本就是臣的旧部,如今被孙贼蛊惑。若能赦其罪,臣有把握劝他们回头!”
赵昺毫不犹豫,朗声道:“准!凡愿归顺大宋者,既往不咎!”
得了天子允诺,李运通纵马而出,高举长枪,吼道:“兄弟们!莫助纣为虐,自绝于大宋!今日弃暗投明,官家既往不咎,我等依旧同袍!”
琼州兵马本名昌化军,素来受李运通统帅多年,孙东旭设计派李运通外出巡查,是趁他不在、鸠占鹊巢。此时主将现身,呼喝劝降,岂有再战之理?
冲在最前的一营当先止步,随即纷纷倒戈,成队成队地汇入李运通的阵中。
城楼之上,孙东旭和拼叨叨帖木儿脸色骤变。两军阵前,临阵倒戈,这局面谁能料到?
那元朝使臣却比孙东旭镇定得多,冷冷问道:“孙大人,如今你手中还握有多少兵马?”
“昌平军十营,我虽皆换了指挥使,但时日仓促……只怕——”
“够了!”拼叨叨帖木儿打断他,沉声下令,“传令:取赵昺首级者,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边是兵强马壮的元朝,一边是崖山败退的残宋,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琼州兵卒,一听到“黄金百两”,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朝赵昺的方向扑杀而来。
乱世之中,一百两黄金,比一个皇帝的名头管用得多。
喊杀声震天,叛军蜂拥而至。
张世杰立刻策马挡在赵昺身前,厉声喝道:“护驾!结阵!”
五百亲军迅速收拢,盾牌手在外,长枪居中,弓弩在内,圆阵瞬间成形。然而亲军连日奔波,早已力竭,而冲来的叛军以逸待劳、人数众多。
城楼上箭矢不止,盾牌上扎满了箭羽,亲军兵不时有人中箭倒地,立刻便被同伴补上缺口。
陆秀夫满脸焦急,拽住赵昺的马缰就要往后撤:“官家,此处凶险,请随臣后撤!”
赵昺却攥紧缰绳,小脸紧绷,目光灼灼,声音虽稚嫩却异常坚定:
“丞相,朕是大宋天子!朕若退,将士心即散!这等阵仗伤不了朕,朕今日便与诸位一起剿灭逆贼!”
此言一出,周遭将士无不动容。
这不过八岁的少年天子,能以徒手断利剑、三箭贯百步,此时立于乱军之中,反而镇定从容得叫人心惊。
赵昺目光如炬,拔剑直指城楼,对张世杰和李运通吼道:“张将军稳阵!李运通,随朕杀上城楼,斩使臣、诛孙贼!”
李运通心下一凛。他虽然见识过小皇帝的箭法神威,可乱军之中、万箭之下,取上将首级谈何容易?更何况如今叛军正将小皇帝视为头号靶子。
可话音未落,赵昺已如脱缰野马,身形一晃,用出了凌波微步,直接穿入敌阵!
陆秀夫嘶声急呼:“官家不可!”
但为时已晚。
张世杰瞳孔骤缩——他亲眼看见,那八岁的小皇帝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穿梭于混战之中,剑光凌厉,身法飘忽如鬼魅,转眼间已至敌阵腹地!
一名叛军士兵挥刀劈来,赵昺矮身一避,剑尖轻点,正中那士兵手腕,钢刀脱手落地。紧接着他身形一转,连避五六柄刀枪,每一剑都精准刺中敌人手腕或膝弯,只伤不杀,干净利落!
这身法……张世杰看得心神剧震,快,太快了!
凌波微步配合上适用于近战的打狗棒,再加上新获得的内力,现在的赵禀如同战神附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赵昺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穿行至城墙之下。
城楼上的孙东旭和拼叨叨帖木儿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是那个八岁的小皇帝?!天人之姿也不过如此!
更可怕的是,李运通和张世杰紧随其后,三人成犄角之势,攻守一体,竟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射箭!射死他!”孙东旭声音都变了调。
他虽以文官主政琼州,这次趁着李运通外出巡查,以迅雷之势夺了昌平军兵权,平生头一回登台指挥,便是亲手弑君,刺激。这种生死一线的压力,让他的手指都在发颤。
而原本占尽优势的局面,此刻竟然被一个小儿搅得翻天覆地。
怎么办?
孙东旭的脸拧成了一团麻花。
反倒是拼叨叨帖木儿冷冷开口,依旧沉稳:“投石!别让他们进城!”
城上巨石砸落,可赵昺身法极快,竟一一闪开。
有了天子身先士卒,宋军士气暴涨。而琼州叛军则左右为难,一个个心中打鼓——现在倒戈,还来得及么?
李运通趁势大吼:“兄弟们!官家在,大宋未亡!放下兵器,官家既往不咎!”
眼见小皇帝神威盖世,昌平军本就人心浮动,再被老上司一喊,成片成片的人丢下兵器,倒戈归顺。
双方战力此消彼长,渐渐拉平。
“李将军掩护朕,杀上城楼!”赵昺杀红了眼,剑锋所向披靡,如战神降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外忽然尘土大起,又一彪人马杀到!
竟是万宁土匪周野,率八千山贼前来救驾!
原本逐渐平衡的局面彻底崩坏。琼州兵望风而降,投降者如潮水般涌来,顷刻便为赵昺和李运通让出一条直通城楼的大道。
赵昺与李运通一路冲上城头。
孙东旭和拼叨叨帖木儿见大势已去,正欲逃窜,却被一名昌平军小将横刀拦住去路——
“孙大人、使臣,你们休走!”
孙东旭气急败坏:“潘阳!你敢违抗军令,是要造反吗?!”
潘阳冷笑:“造反的是你,骨头软的也是你!”
拼叨叨帖木儿见势不妙,转身欲溜,刚踏出两步,便被赶上城楼的赵昺一箭穿胸,应声倒地。
元朝使臣一死,孙东旭的最后靠山轰然倒塌。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官家饶命!官家饶命啊!”
赵昺面如寒霜,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孙东旭,朕生平最恨卖主求荣之辈。杀你,脏朕的手——自刎吧。”
一柄长刀“当啷”丢在孙东旭面前。
孙东旭浑身哆嗦,汗如雨下,手伸了几次都没敢碰那刀柄,竟直接吓得失禁。
赵昺嫌恶地转过身。
只听身后“咔嚓”一声脆响——潘阳手起刀落,孙东旭人头滚落城楼。
叛贼伏诛,琼州正式成为大宋最后一块立足之地。
赵昺立于城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陆秀夫、张世杰、李运通以及万宁来投的周野,相继登楼。
周野单膝跪地,高声唱道:“草民万宁周野,携八千弟兄,特来投靠官家!”
赵昺上下打量他。此人三十出头,虎背熊腰。果然,他在城外时用3D地图探查时就知晓有近万人伏于远处观望,只是当时战况紧急未及理会。幸好周野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选择。
“起来吧。”赵昺淡淡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众人面面相觑赵禀说的是什么意思?
唯有周野心头一凛——原来小皇帝早就察觉到自己屯兵在外!
陆秀夫上前拱手,眼中含泪:“恭喜官家,拿下琼州,终有立足之地!”
赵昺当即分派:
“李将军,你治琼多年,最熟民情,随丞相安抚城中百姓,尽快恢复生产、安顿秩序。”
陆秀夫与李运通领命而去。
“张将军,你整合军队,将万宁义军编入昌平军,整饬军备。”
张世杰也领命退下。
最后,只剩周野一人站在原地。
他心里暗暗发苦——这小皇帝好手段,一句话就将自己八千兄弟划入军中了,自己反倒成了光杆司令。
他试探着问:“官家……对草民,可有何安排?”心中却盼着,自己救驾有功,怎么也该封个高官吧?
赵昺却端详了他片刻,缓缓道:“朕见你根骨奇佳,又会审时度势,以后,就留在朕身边,侍候朕吧。”
周野一听,脸色刷地白了,扑通跪倒,连连磕头:“官家开恩!草民不要做太监!草民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受那宫刑之苦!”
赵昺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留在皇帝身边就一定是太监?这小子脑回路倒是清奇。
他强忍住笑意,拍拍周野肩膀:“放心,朕不会亏待你。你再亲选一百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留在朕身边。”
周野眼前一黑,磕头更猛:“官家!官家开恩啊!草民一人做太监也就罢了,怎敢再拉上一百个兄弟!”
赵昺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别磕了!朕让你做内卫首领,不是太监。你选一百人,然后让李运通和张世杰各选一百,共三百内卫,由你统领。”
周野愣住,原来是做内卫,随即破涕为笑——皇帝贴身侍卫,待日后大宋东山再起,这可是天大的肥差!
他重重叩首:“草民领命!”
众人散去后,赵昺目光落在一直静立一旁的潘阳身上。
“你叫什么?”
“末将潘阳。”
“方才城头,你能在大势已去时坚持忠义,很好。带朕去琼州府安顿吧。”
潘阳眼眶一热,沉声领命。
翌日。
大宋琼州府迎来了第一次高层会议。
与会者寥寥无几:赵昺、张世杰、陆秀夫、李运通、周野,以及执笔记录的潘阳。
赵昺环视一圈,沉声道:“今日会议内容,绝密。若有半字外泄,朕定斩不饶!”那种帝王独有的威压让现场的空气都带着庄重。
“张将军、李将军,先说军情。”
张世杰起身:“官家,经整编,琼州现有兵马四万一千人,编列已毕,但军帐、军服严重短缺。”
赵昺点点头,暗自将:兵马四万一千,整编完成,缺衣帐记载心中。
“李将军,粮草能撑多久?”
李运通面有忧色:“官家,粮仓告急。以往每季从广州府调粮,如今广州已陷元军之手。现有存粮,最多支撑两月。”
赵昺点头,又问:“若元军此刻渡海来攻,以琼州当前战力和地形,我军如何应对?”
张世杰与李运通对视一眼,皆面有难色——这个问题他们想过,却尚无良策。
赵昺没有追问,转向陆秀夫:“丞相,府库可有银两向民间征粮?”
陆秀夫苦笑:“官家,府库空虚,最多能征百担粮,于四万大军而言,杯水车薪。”
赵昺再记一句:粮草两月,严重缺粮。
人少、缺粮、装备差,这便是琼州眼下的困局。
“周护卫,你的人选好了?”
“三百内卫已备齐,只等官家检阅。”
赵昺轻轻的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当务之急,其一,粮草;其二,整军备战;其三,恢复民生、筹措银钱。
粮草一事,丞相你来办。一是向琼州本地商户借粮,至少囤够半年之需;二是发动百姓,因地制宜种植稻谷等作物。”
陆秀夫当即跪拜:“老臣领旨!”
“丞相,以后开会,不必行此大礼。”
陆秀夫却正色道:“官家,大宋以礼立国,礼法不可废。”
赵昺见他执拗,也没再强求,只道:“既然老师说到立国——那朕今日就定下第一条国策:从今往后,大宋文武兼治,既要诗词歌赋,更要兵强马壮!”
这话一出,张世杰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遇上一位重武的皇帝。
陆秀夫却迟疑道:“官家,大宋立国以来以文御武,祖宗之法——”
“丞相,”赵昺打断他,语气郑重,“祖宗之法,也当审时度势。如今国破家亡,若再死守旧制,便是自取灭亡。从今往后,我大宋非但要重武,更要兴武,将尚武之风刻入每一个宋人的骨血里。此为国策,永不更改!”
陆秀夫沉默良久,终于俯首:“臣……遵旨。”
赵昺又道:“关于强军,朕决定推行‘强兵计划’。其一,提升单兵战力。明日起,各营将领到校场集合,朕亲授打狗棒法与降龙十八掌。各营主将学会后,再传全军。”
李运通听得一头雾水:“官家,降龙十八掌……是为何物?”
“就是你看到的御龙之术!”赵禀卖了一个关子,免得解释浪费口舌。
他要做的,是把整支军队打造成江湖侠客般的精锐——攻城之时,万人齐出一掌,便是城墙也得塌半边!
紧接着赵禀又拿出一掌图纸。
“李将军,您对琼州熟,造船的事情就由您来办!”
李运通将图纸接到手中,轻轻看开,直接愣住,这么详细,看来是要请那位出山才能造出来。
安排完了大的事件,赵昺沉下声来:“现在,说最重要的事——元军。”
“元军已占中原,兵马号称百万。若要攻琼州,不过旦夕之间。我们必须在他们大兵压境之前,做好万全之策。”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问道:
“诸位,我们得商量商量,若元军明日渡海而来——我们,该如何迎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245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