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4115" ["articleid"]=> string(7) "72979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3782) "第4章 万卷楼夜谈------------------------------------------。钟觉浅得了这个差事,第一件事便是把李砚川少年时读过的琴谱与兵书分架归置。:知道他看书时不喜焚浓香,知道他批阅公文到三更会头疼,也知道他最爱《春江花月夜》中哪一段。,钟觉浅正为他煮茶。“令婉姐姐也看医书?”钟觉浅问得温柔。“查一味药。”“郎主近来劳累,我也在替他找安神方。”,却像两枚棋子落在同一条线上。。他从澄心堂带回一身雨气,见二人相对而坐,先向钟觉浅点头,又看向沈令婉手中的《本草别录》:“查到了?”“紫藤皮少量可入药,剂量稍重便伤胎。若与某些温补药同煎,症状极似胎气不稳。”。,只留三人。沈令婉将披芳阁药材记录、产前膳单与当值名单铺开。曹月见掌账,纪盈盈管乐伎,药香阁则曾由一名姓尹的女史代领。所有线索都能相互指向,却没有一条足以定罪。“有人故意让每个人都沾一点嫌疑。”沈令婉说,“真正下手者不必亲自碰药。”:“若是你,会怎么做?”:“先不查药,查钱。毒药会被烧掉,银钱不会凭空消失。”:“长兴六年三月,曹家曾向宫中捐过一批香料。运货商号是虞氏的。”
沈令婉看她一眼。钟觉浅并非只会弹琴,她能记住一年前宴席上随口听见的商号,心思远比外表细密。
三人查至夜半。雨停后,月色从窗格落在书案上。钟觉浅去取新烛,楼中只剩沈令婉与李砚川。
“你和谢临舟的事,我听说过。”他忽然道。
沈令婉没有否认:“郎主耳目灵通。”
“你怨我吗?”
“这门婚事还没有落到我头上,我为何怨你?”
“可你知道,母妃选你,不会只让你做长史。”
沈令婉沉默片刻,反问:“郎主娶我,会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沈家的兵?”
李砚川靠在书架前,似被问住。许久,他说:“起初也许是后者。”
“那便够诚实。”她合上书,“宫里最贵重的不是情意,是诚实。”
他看着她走下楼梯,忽然觉得这女子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剑鞘素净,无人知道它出鞘时会照亮谁,又会伤到谁。
钟觉浅取烛回来时,楼中气氛已恢复平静。她却看见李砚川指间夹着一根从沈令婉书页间落下的柳叶书签,目光停得比寻常久。她没有发问,只将新烛放下,转身替二人添茶。
那夜之后,钟觉浅悄悄调换了万卷楼的借阅簿。她想知道沈令婉还查过哪些书,也想确认她与李砚川究竟见过多少次。可第二日翻开簿册,第一页便夹着沈令婉留下的字条:“钟姑娘若想知道,何必偷看,直接问我便是。”
字条下还压着真正的借阅记录,一页不少。
钟觉浅握着纸,脸颊一阵发热。她本想窥探对手,却反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揭破。沈令婉没有当众拆穿,既保全她体面,也明明白白告诉她:别把自己当成只会弹琴的柔弱女子,更别把旁人当傻子。
午后两人在楼前相遇。沈令婉只道:“张若虚写‘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月可以年年相似,人却不必困在十年前。”
钟觉浅抬起眼:“你是在劝我放下?”
“我是在劝你别把一句少年戏言,当作旁人欠你的婚书。”
这话锋利,却比虚假的安慰更像尊重。钟觉浅沉默许久,忽然道:“那我也提醒你。郎主欣赏利剑,可王室最后想要的,往往是听话的剑。”
两个女子第一次不以情敌相看,而以棋逢对手的目光重新打量彼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19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