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4114" ["articleid"]=> string(7) "72979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193) "第3章 后庭署的旧尘------------------------------------------,掌导引侍妾及婢女名簿、禁卫与管钥、文籍印署与文书出入、俸例与赏罚、迁居与内寝打理及侍妾进御之次序。看似琐碎,实则一张名册便能决定谁住在离慎德殿更近的宫室,谁有资格出席长春殿的宴席。,案头便堆了三尺高的旧册。。她是李砚川旧侍妾,封美人,衣着并不华贵,嗓音却如唱词般婉转:“沈长史若缺人,我那边有两个识字的婢女可借。”“多谢纪美人。”“谢我做什么?我也是沈家的人。”纪盈盈笑得柔顺,指尖却缓缓压住一册长兴六年的药材支取簿,“只不过,有些沈家人未必把我当人。”。沈后当年安排她入府,既为耳目,也为牵制沈嘉妍。她与死去的夫人不睦,所有人都知道。,曹月见也来了。她掌过丹阳曹氏中馈,虽只封美人,却能在一盏茶内指出后庭署三处账目漏洞。她说话不疾不徐,笑容总恰到好处:“沈长史初来乍到,我愿替你分忧。”:“曹美人想要什么?”“与聪明人说话果然省事。”曹月见看向窗外,“我只想换到扶玉堂。披芳阁旧主新丧,夜里总有人哭,我胆子小。”,她的要求近乎僭越。,只道:“宫室调配要经晏妃与郎主同意。我可以呈报,结果不敢保证。”,纪盈盈从屏风后走出,冷笑一声:“她不是怕鬼,她是怕披芳阁地板下埋着的东西被人挖出来。”。,沈令婉带青黛去了披芳阁。产房已封,院中海棠无人修剪,枝条横斜。她按照纪盈盈暗示的位置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只找到半片烧焦的药方,上面残留“紫藤”“催”两个字。。
沈令婉反手拔出青黛腰间短剑,剑锋抵住来人咽喉。
月光下,李砚川静静看着她。
他穿一身玄色常服,眉目温润,面对剑刃竟没有后退,只问:“沈三姑娘深夜持剑,是在替亡姐捉鬼?”
沈令婉收剑跪下:“臣女失仪。”
“起来。”
李砚川走进荒废的屋子。他的妻子死在这里,长子也在这里出生。他停在空床前,许久才道:“嘉妍临死前说,有人换了她的安胎药。太医却查不出证据。”
沈令婉把残方递给他。
李砚川没有接,只垂眼看她:“你进宫,是为了沈家,还是为了查她?”
“都有。”
“那我呢?”
这问题来得太轻,反而叫人无法敷衍。
沈令婉抬头:“郎主若愿意查清真相,便是我的同盟;若不愿意,便是我要绕过去的城。”
李砚川终于笑了。他接过残方,指腹擦过焦黑的纸边:“好。那便让我看看,沈家的三姑娘如何攻城。”
李砚川离开披芳阁后,沈令婉没有立刻回去。她让青黛故意把“找到完整药方”的消息透露给守夜婆子,自己则在偏房熄灯静候。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院外便有黑影翻墙而入,直奔被撬开的地砖。
来人摸到的却不是药方,而是一包撒了荧粉的废纸。沈令婉藏在廊柱后,看着那人把纸塞进怀里,又一路跟到金玉阁后墙。月色下,衣袖上的荧粉发出极淡的蓝光,像鬼火。
青黛低声问:“姑娘为何不抓?”
“抓一个偷纸的宫婢,只能换来一句受人指使。”沈令婉收剑入鞘,“让她以为东西到手,背后的人才会来验。”
第二日,曹月见果然若无其事来问披芳阁是否闹鬼。沈令婉故意叹气,说只找到一张无关紧要的残方,还被野猫叼走。曹月见眼底那一瞬的松弛极浅,却没有逃过她。
李砚川在廊下听完她的布局,笑意更深:“你昨夜把剑架在我颈上,今日又拿整个延兴宫做饵,就不怕玩脱?”
“兵法有云,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沈令婉淡淡道,“他们既认定我是为姐姐之死乱了心神,我便让他们多放心几日。”
李砚川第一次意识到,她口中的“攻城”并非夸口。她甚至愿意先把自己装成一座没有守军的空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195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