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我是星华娱乐的星探，能不能聊几句？”
她皱眉，眼神像看骗子：“你说你是就是了？我还是美国总统呢。”
说完，直接转身回了包厢。
回到座位，她慢条斯理扒拉着碗里的菜。
对面蒋伊辛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刚才那个姐姐是不是你菜啊？看着挺清纯的，估计是隔壁七中的吧？”
“我的菜在碗里。”
沈耀淡淡回了一句，成功让蒋伊辛闭了嘴。
可吴桐没打算放弃。
他径直走到桌边，对蒋伊辛笑了笑：“同学你好，能跟你和对面的同学聊聊吗？这顿我已经买单了。”
她一眼就看穿蒋伊辛——书包上挂着星华旗下艺人的小卡，心思单纯，典型自家粉丝。过两天再送几份台历和亲签，不怕她不帮着劝。
蒋伊辛愣了愣，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座：“啥事啊？您坐。”
“你还来？”
沈耀抬头，喉结一滚，冲吴桐甩了句：
“我不当练习生！”
还好店里没别的客人，不然蒋伊辛脸都要丢光了。
她顿了顿，又补一刀：“还有，老子是女的——你们公司不是只招男练习生吗？”
蒋伊辛这才认出他是星华的老总，赶紧在桌下踢了她一脚，抬头赔笑：“姐姐您别理她，有事跟我说就行，能劝的我肯定帮您劝。”
吴桐压下心里的算计，温和开口：
“小姑娘，我是星华娱乐的星探吴桐。刚才路过，觉得你这位朋友非常符合我们练习生的标准，想签下她。她条件很好，第二批女练习生里我们会给更多镜头和资源，我能把她捧成顶流。”
蒋伊辛心里一阵狂跳，拼命压住表情：
老天爷啊，千万别露漏洞，不然我离我担就更远了！
她强作镇定，掏出手机在B站搜“星华娱乐”，假装认真了解。
“你还真要去当练习生啊？”沈耀突然问她。
这句话让吴桐和蒋伊辛当场石化。
蒋伊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祖宗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我是你，人家还给镜头呢，你就签呗？”
她硬着头皮接话，眼神疯狂暗示。
“那我再说明一下福利。”
吴桐重新挂上职业假笑，“练习生每月保底八千，周边销售还有分红。怕耽误学习，我们安排一对一辅导，上午文化课，下午舞蹈和表演课。哪怕零基础，一年也能安排出道，冲击顶流。”
“八千？”
沈耀满脸震惊——她攒一年多钱才够买一只鞋。
转瞬又嫌弃地皱眉：“八千连一只鞋都买不起。”
她抬眼看向蒋伊辛，对方满脸都写着“求你了快答应吧”。
沈耀慢悠悠地说，声音不高，却像下了判决：
“但你要是同时签我们俩，我就同意。”
吴桐当场僵住。
让这个满脑子只有吃的、还背着粉籍的小姑娘去当练习生？简直荒唐。
但——只要能拿下李玥，一个废棋又算什么？
“好。”
她咬牙点了头。
蒋伊辛整个人都懵了：
这公司怎么一点下限都没有啊！她可是有粉籍的啊！
吴桐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你们先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留个联系方式。想好了就带父母过来签合同。”
蒋伊辛还傻乎乎地冲她挥手：“拜拜，明天见～”
走出饭店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耀走在前面，蒋伊辛跟在后面，还在絮叨刚才的八千块工资。
沈耀没说话，只是把耳机戴上了一半。
滴——
系统接入。
那个熟悉的、带着一点温度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是乔楠希。
宿主，你明知道吴桐签蒋伊辛只是为了利用她当陪衬，为什么还要答应？
以你的性格，不该做这种亏本买卖。
沈耀脚步没停，目光落在前方空荡的马路上。
“亏本？”
他在心里冷笑，“之前我被当成废棋扔掉的时候，可没人管我亏不亏。”
你在生气。乔楠希的声音很轻，你在想起以前的事。
耳机里的电流声微微刺耳。
沈耀的眼前忽然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那是原世界出道战的后台。
他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那张被压票的名单。
经纪人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沈耀，这次名额满了，下次吧。你也知道，公司得考虑投资方的意思。”
他信了。
然后他看着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被一个连走音都不会修的公子哥占了。
他练了十年，换来的只是一句“下次”。
然后家里破产，他跳进了河里。
“沈耀？”
乔楠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沈耀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还在蹦蹦跳跳的蒋伊辛。
“她没能力待在那儿，她也不想当爱豆。”
沈耀在心里低声说，“她只是想离她的偶像近一点。就像……当年的我只是想站上舞台而已。”
所以你想保护她？
“不。”
沈耀摇了摇头，眼神冷了下来。
“我想让吴桐那套‘体面利用’的把戏，在我这儿行不通。”
吴桐以为蒋伊辛是工具人。
沈耀看破，但不说破。
因为他要给吴桐演一出戏——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然后再亲手毁掉他的算盘。
“以前没人给我撑伞。”
沈耀把耳机扣紧，声音压得很低：
“那我现在就给她们撑。”
蒋伊辛追上来，递给他一颗糖：“发什么呆呀？明天就要去签合同了，你不紧张吗？”
沈耀接过糖，没剥，只是随手塞进口袋。
他低头看了蒋伊辛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蒋伊辛愣了一秒。
“紧张什么？”
沈耀转过身，逆着光，183的个子像一堵墙：
“明天开始，是他们在台下看我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162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