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林恩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学园？你打听那个干什么。学园的事，轮不到咱们这些刀口上讨饭的。副院长卢斯兰，那是学园的脸面。你敢动他，盘蛇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就是随口一问。"林恩笑了笑，"好奇心。"
"好奇害死猫，小子。"独眼佣兵摇摇头，不再理他。
林恩也没再追问。他知道，再问下去就要惹人注意了。他端起酒，慢慢喝着，耳朵却没闲着。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粗壮的汉子端着酒杯走到他桌前，一屁股坐下。
"兄弟，一个人？"那汉子咧嘴一笑，"看你面生，外地来的？"
"嗯。"林恩说。
"打听学园？"汉子压低了声音，"盘蛇哥说了，这城里，有些事能问，有些事不能问。学园的事，就是不能问的那种。"
林恩放下酒杯，看着那汉子："我就是想接个单，赚口饭钱。"
"接单有你接单的路。"汉子拍了拍他的肩，"明天北门码头有批货要押，盘蛇哥缺人手。你有点眼力，去那儿报到。押完这趟，你就是城里的人了。"
"好。"林恩说，"多谢指路。"
汉子满意地点点头，端着杯子走了。
林恩目送他离开，面上不动声色。盘蛇，赏金圈的地头蛇，替学园看着外头的脏活，学园也给他撑腰。他还缺人手押货。这座城的水，比他想的还浑。
他正要起身结账，角落里忽然起了动静。
两个喝得半醉的人，其中一个压低了嗓子，凑到另一个耳边，说了句什么。酒馆里嘈杂，林恩只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
"……学园里那个……凭依……"
另一个人的声音立刻变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警告："闭嘴！这种话也敢在这儿说，你不要命了？"
说话那人打了个寒噤，悻悻低下头，再不敢开口。
凭依。
林恩端起酒杯，慢慢地抿了一口。这两个字，他在边境也听人提过几回，有人说那是恶魔缠身，有人说那是邪术，总之不是好东西。可那两个人提到"学园"和"凭依"的时候，声音里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一个被盘蛇罩着的学园，一个提都不能提的"凭依"。
林恩放下酒杯，结了账，走出酒馆。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酒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早散了，酒馆里依旧喧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恩收回视线，摸了摸怀里那张悬赏令。他来这里，本来只是为了一笔赏金，杀掉一个叫卢斯兰·巴涅特的人。可现在他发现，这张悬赏令背后，藏着一个连提都不许提的秘密。
他想要的答案，就在那堵墙里。
第四天一早，林恩退了旅店的房，搬到离学园更近的一条街上。他换了个身份，打算先从学园外围，慢慢往里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156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