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1357" ["articleid"]=> string(7) "72973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487) "第5章无名药丸------------------------------------------,方才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冷静的清明。调查?查清楚又如何?没有权势,真相不过是废纸一张。姐姐在冷宫里受的苦,不是几句“真相大白”就能抹平的。,铺开一张素纸,提笔蘸墨,写下几味药材:川贝、杏仁、款冬花、百部……都是些寻常的止咳润肺之物,却也是她小时候咳嗽时,母亲龙青亲手熬药常用的方子。“春儿,”她放下笔,声音平静,“去把库房里那包去年新收的川贝取来,再备些杏仁和蜂蜜。”:“小主,您要做什么?”“制药。”沈月晴淡淡道,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是依言去了。不多时,便捧着一堆药材回来,还有一个捣药的石臼。沈月晴挽起袖子,将川贝和杏仁仔细挑拣干净,又用温水反复冲洗,动作轻柔却利落。“小主,您这是要给陛下做药?”春儿看着她将药材放进石臼里,用木杵细细研磨,忍不住问道,“可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咱们这寻常药材……”“太医有太医的顾虑,我有我的法子。”沈月晴一边捣药,一边轻声道,“这方子是我母亲传下来的,专治久咳不愈,虽比不得灵丹妙药,或许能让陛下舒坦些。”,这药里还藏着一味不起眼的“引子”——是龙青当年从一位云游道士那里求来的晒干的枇杷花,据说对顽疾咳嗽有奇效,一直被她当宝贝似的收着。,药材的碎屑混着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沈月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春儿赶紧用帕子给她擦去:“小主歇会儿吧,让奴婢来。”“无妨。”沈月晴摇摇头,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这药得亲手做才放心。”,药材终于成了细细的粉末。她又取来蜂蜜,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倒入药粉中,反复揉捏,直到揉成一个个圆润光滑的药丸,大小如梧桐子一般。,沈月晴将药丸一颗颗放进去,不多不少,正好十颗。她盖上盒盖,轻轻摩挲着上面雕刻的缠枝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走,随我去见徐公公。”,宫道上挂起了盏盏宫灯,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沈月晴提着食盒,里面放着那个漆盒,脚步轻快地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去。春儿跟在她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事太过冒险。

远远地,就见徐公公正站在寝宫门外,眉头紧锁地跟一个小太监说着什么,想必是在忧心陛下的病情。

“徐公公。”沈月晴走上前,轻声唤道。

徐公公回头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沈小主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沈月晴将食盒递过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臣妾听闻陛下龙体不适,心中不安,在家中胡乱做了些止咳的药丸,虽不敢说能药到病除,或许能让陛下少受些苦。劳烦公公代为转交。”

徐公公打开食盒,见里面是个精致的漆盒,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这宫里的嫔妃,为了争宠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送药送汤更是常事。

“小主有心了。”徐公公客气地说,“只是陛下的用药都由太医院掌管,奴才怕是……”

“公公放心,”沈月晴打断他,语气诚恳,“臣妾不敢拿陛下的龙体冒险,这药丸不过是些寻常药材,就算无用,也绝无害处。再者,”她顿了顿,眼神清亮,“请公公不要告诉陛下这药是谁做的。若是陛下问起,便说是宫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小主一片心意就好。”

徐公公这下是真的愣住了。送药却不愿留名?这倒是头一遭。他看了看沈月晴,见她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心里不禁犯了嘀咕:这沈才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

“公公,”沈月晴微微屈膝,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就当是臣妾求您了。陛下安康,是咱们做奴才和嫔妃共同的心愿,不是吗?”

徐公公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反正只是几颗药丸,太医看过没问题再给陛下用便是,至于是谁做的,说不说也无妨。

“也罢,那奴才就替陛下收下了。”徐公公接过食盒,“小主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公公。”沈月晴福了福身,转身带着春儿离开。

走在回碎玉轩的路上,春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小主,您这到底是图什么呀?好不容易做了药,怎么还不愿让陛下知道是您做的?若是陛下吃了觉得好,说不定能给您升位分呢!”

沈月晴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升位分自然是好的,”她轻声道,“可若是我直接告诉陛下这药是我做的,他会怎么想?多半会觉得我是为了争宠,为了位分,才特意做了这药来讨好他。那样的心意,太廉价了。”

春儿还是不解:“可不说的话,陛下怎么会知道您的好呢?”

“他会知道的。”沈月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这宫里想攀龙附凤的人多了去了,越是急于表现,越容易引起反感。倒不如沉下心来,让他自己去发现。若是这药真的有用,陛下定会好奇是谁有这份心思,到时他自然会查到我头上。”

她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到那时,他记住的就不是一个急着邀功的沈才人,而是一个不求回报、只盼他安康的我。你说,哪种印象,更能让他放在心上?”

春儿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咋舌:“小主,您这心思也太深了!”

沈月晴笑了笑,没再说话。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位分,她要的是能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的筹码,是能救出姐姐、为她报仇的力量。而这份力量,或许就藏在那位病重的帝王心中。

只要陛下能注意到她,只要她能一步步靠近权力的中心,那么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宫墙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伫立,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那人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12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