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1353" ["articleid"]=> string(7) "72973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445) "第3章宫门深几许------------------------------------------,两驾马车一前一后缓缓而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咯吱”声,像敲在沈月晴的心尖上。她坐在车厢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那是龙青昨夜连夜给她绣上的,说这纹样最是稳妥,不会犯了宫里的忌讳。“小姐,喝口参茶吧,提提神。”春儿捧着个白瓷碗过来,声音里带着紧张。一个月来,沈月晴跟着温新月学骑射、练规矩,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夜里还在灯下背《女诫》,人都瘦了一圈,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掀开窗帘一角。外面阳光正好,长街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她们这些往宫里去的秀女指指点点。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那些细碎的话语像针尖似的,扎得人耳朵疼。“听说了吗?沈家就是前阵子被打入冷宫的珍妃娘家……”“嘘!小声点!听说这位沈二小姐是替她姐姐报仇来的?”“报仇?进了这宫门,能不能活过三个月都难说……”,胸口一阵发闷。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有多险,别说报仇,能不能在宫里活下去都是未知数。可一想到冷宫里的沈月雨,想到那个会笑着教她荡秋千的姐姐,她攥紧了拳头——无论多难,她都要走下去。,朱红的宫门像一张巨兽的嘴,吞噬着来往的人影。负责选秀的太监和嬷嬷们早已候在那里,一个个面色严肃,眼神像筛子似的,在每个秀女身上来回扫视。,就见温新月从另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冲她挤了挤眼睛。这位温家大小姐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股英气,与周围那些怯生生的秀女截然不同。“别紧张,”温新月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待会儿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装乖顺,少说话多磕头。”,跟着人流往候场区走。候场区设在一片开阔的庭院里,种着几棵高大的合欢树,粉色的花穗垂下来,像一团团云雾。可这美景丝毫冲淡不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秀女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却像藏着钩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彼此,算计着对方的家世、容貌、才艺。,这秋千是用梨花木做的,栏杆上雕着繁复的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她轻轻晃着秋千,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场景——也是这样一个初夏,她在沈府的花园里荡秋千,不小心摔了下来,膝盖磕破了,哭得惊天动地。“晴儿,不哭。”沈月雨跑过来,蹲在她面前,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眼泪,“摔了没关系,爬起来就好了。你看,姐姐再推你一次,这次肯定不会摔了。”,穿着件浅绿色的罗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盛着星光。她用力推着秋千,沈月晴的笑声随着秋千的起落飘得很远很远……“又在想你姐姐了?”温新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块桂花糕,“吃点东西,待会儿才有精神应付那些老狐狸。”

沈月晴接过糕点,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新月,你说……我姐姐在冷宫里,会不会也在想我?”

温新月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肯定在想。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冷宫虽苦,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咱们先在宫里站稳脚跟,总能找到机会见她一面,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又笑道:“再说了,凭咱们俩的本事,还怕斗不过那个什么墨妃?等咱们得了宠,别说救你姐姐,就是让她再当回珍妃都不是难事。”

沈月晴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心里的沉重散去了些。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有新月。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庭院里的宁静:“温家嫡长女温新月、沈家嫡次女沈月晴、张家嫡女张锦绣、王家庶女王若烟、李家嫡女李嫣然……”

随着太监一个个念出名字,被点到的秀女们紧张地整理着衣饰,排着队往大殿走去。沈月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与温新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大殿里冷气森森,正上方挂着“勤政爱民”的匾额,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负责选秀的是几位资深的太监和嬷嬷,为首的是个面色白净的老太监,据说在宫里待了四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抬起头来。”老太监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秀女们依言抬头,沈月晴能感觉到几道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她垂着眼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太张扬容易招人忌恨,太怯懦又会被人欺负,她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老太监看了半天,突然指向站在最左边的一个秀女:“你,出去。”

那秀女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公公,为何?”

“模样太艳,恐乱君心。”老太监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秀女咬着唇,眼圈红了,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紧接着,又有几个秀女被挑了毛病,有的是因为走路姿势不对,有的是因为声音太尖,还有一个竟是因为指甲盖的颜色不够“端庄”。

沈月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老太监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了温新月身上。

“你会什么?”老太监问温新月。

“回公公,臣女会骑马射箭,还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温新月朗声说道,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怯。

殿里的太监嬷嬷们都愣了一下,随即老太监笑了:“倒是个泼辣的性子。罢了,留下吧。”

轮到沈月晴时,老太监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问:“你姐姐是前珍妃?”

沈月晴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回公公,是。”

“她犯了错,你不恨她?”

“姐姐是姐姐,臣女是臣女。”沈月晴福了福身,“臣女只知入宫当尽心伺候陛下,恪守本分,不敢妄议旁人。”

老太监眯了眯眼,没再追问,挥了挥手:“也留下吧。”

走出大殿时,沈月晴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不知道自己方才的回答算不算得体,但至少,她暂时留下来了。

三天后,选秀结果出来了。

沈月晴被封为才人,赐居碎玉轩。

温新月也被封为才人,赐居冷烟阁。

碎玉轩和冷烟阁离得不远,都在皇宫的西北角,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春儿拿着内务府给的牌子,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叹气:“小姐,这地方也太偏了,连个正经的花园都没有,跟咱们家比差远了。”

沈月晴却不在意,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海棠树,轻声道:“越偏僻越好,至少能少些是非。”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封号低微,居所偏僻,意味着她在宫里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可她并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沈才人,这是御膳房特意给您送来的点心。”

沈月晴看着那食盒,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警惕。她刚入宫,人微言轻,御膳房怎么会特意给她送点心?

春儿却没多想,欢天喜地地就要去接:“太好了,正好小姐还没吃东西呢。”

“等等。”沈月晴拦住她,看向那小太监,“不知这点心是谁吩咐送的?”

小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道:“是……是温才人特意嘱咐的,说怕您刚过来不习惯。”

沈月晴皱了皱眉。新月性子直率,若真是她送的,定会亲自过来,断不会让个陌生太监跑腿。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那小太监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点心撒了一地。更奇怪的是,地上的点心接触到地面的水渍,竟冒出了淡淡的黑烟。

春儿吓得尖叫起来:“有毒!”

小太监也慌了神,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

沈月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入宫第一天,就有人想对她下手。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沈家?亦或是……冲着冷宫里的姐姐?

她看着地上冒着黑烟的点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这皇宫,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冷烟阁里,温新月正对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发愁。她的贴身丫鬟急道:“小姐,这是墨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说是特意给您接风的,您怎么不吃啊?”

温新月看着那盘色泽鲜亮的红烧鱼,总觉得心里发慌。她想起父亲的叮嘱:“宫里的东西,不该吃的别吃,不该信的别信。”

她正犹豫着,窗外突然飞过一只信鸽,爪子上绑着个小小的纸卷。温新月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心墨妃,她知道你我要查珍妃的事。

温新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126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