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91351" ["articleid"]=> string(7) "72973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497) "第2章寒夜誓------------------------------------------,是被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春儿正跪在地上,用帕子蘸着温水给她擦脸,见她醒了,眼圈一红:“小姐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只余下满地狼藉——翻倒的茶盏,散落的点心,还有王氏方才没接住、摔在地上的玉如意,碎成了好几块。沈之山背着手站在窗前,鬓角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一声不吭,背影佝偻得像株被暴雨压弯的老松。“爹……”沈月晴刚想起身,膝盖却传来一阵剧痛,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跌坐在地上许久。“别动。”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龙青快步走过来,伸手将她扶起。这位沈府主母穿着一身月白色素绸褙子,发髻上只簪了支碧玉簪,可眉宇间的沉静却压得住满室的慌乱。她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沈月晴的额头上,指尖带着熟悉的暖意:“刚退烧就折腾,是嫌自己命长?”,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从小身子弱,龙青虽不是生母,却比亲娘还疼她。倒是自己的生母龙兰,性子怯懦,平日里只会躲在院里做针线,遇事从拿不定主意,此刻正缩在王氏身后,眼圈红红的,想劝又不敢开口。“娘,姐姐她……”“月雨的事,先别急着下定论。”龙青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宫里的消息没那么简单,咱们现在能做的,是稳住阵脚。”她转向沈之山,“老爷,徐公公的话虽狠,但没说要牵连沈家,这已是万幸。当务之急是闭门谢客,让下人们都谨言慎行,别给人抓了把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疲惫:“我知道。只是……月雨这孩子,终究是我沈家送进宫的,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我这心里……”,龙兰突然抽噎起来:“都怪我,若不是我没本事,月雨也不会……”“好了!”沈之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跳,“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他看向沈月晴,眼神复杂,“晴儿,你先去温家待几天吧。新月那孩子性子爽朗,你们从小玩到大,她能陪你说说话。”,父亲是怕她留在府里触景生情,更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傻事。她点了点头,由春儿扶着回房换衣裳。路过龙兰的院子时,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念叨:“那支金步摇……月雨临走前还说要给你留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月雨的生母龙兰,是龙青的庶妹,当年陪嫁进沈府,性子软弱,在府里从不敢多言。月雨自小就护着母亲,总说要挣得泼天富贵,让母亲不再受委屈。如今她入了冷宫,龙兰怕是……“小姐,快走吧,天快黑了。”春儿轻声催促。,快步离去。,不过两街之隔。温老爷是武将出身,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温新月更是个活脱脱的假小子,小时候总爱穿着男装,拉着沈月晴爬树掏鸟窝。

马车刚到温府门口,就见温新月穿着身宝蓝色撒花马面裙,叉着腰站在台阶上,见了沈月晴,几步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晴儿!我听下人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手暖暖的,带着常年练箭磨出的薄茧,沈月晴握着那只手,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新月……我姐姐她……”

温新月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赶紧拉着她往里走:“哭什么!有话咱们进去说!你放心,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

进了内室,温新月屏退下人,给沈月晴倒了杯热茶:“到底怎么了?珍妃姐姐不是在宫里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沈月晴捧着茶杯,指尖冰凉,把徐公公宣旨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打入冷宫”四个字时,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温新月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磕在桌上:“不可能!珍妃姐姐我见过,去年宫宴上,她还帮我捡过掉在地上的玉佩,性子那么温和,怎么会构陷别人?那个墨妃是什么来头?敢这么陷害姐姐!”

“我也不知道……”沈月晴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姐姐她那么好,小时候我被欺负,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护着我。选秀的时候,她还说要在宫里站稳脚跟,以后给我寻个好人家……她怎么会……”

温新月见她哭得伤心,心里也跟着难受,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你先在我家住几天,咱们慢慢想办法。”她顿了顿,又道,“今晚你就跟我睡,咱们还像小时候那样,挤一张床。”

沈月晴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入夜后,两个姑娘躺在一张拔步床上,帐外点着安神的檀香。温新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踢了踢沈月晴:“喂,你睡着了吗?”

“没。”沈月晴的声音闷闷的。

“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沈月晴沉默了片刻,突然坐起身,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要去宫里。”

“什么?”温新月也坐了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沈月晴脸上的决绝,“你疯了?你怎么进去?就算进去了,你能做什么?”

“下个月,宫里要第二次选秀。”沈月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三年前他们只招长女,可这次不同,陛下下旨,凡适龄未嫁的贵女都可参选。我是沈家嫡女,有资格去。”

温新月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选秀?晴儿你知不知道宫里是什么地方?珍妃姐姐那样的都……”

“正因为是姐姐,我才必须去。”沈月晴打断她,“我不信她会构陷别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要亲自去查清楚,我要救她出来。”

温新月看着她,突然沉默了。她认识沈月晴十几年,知道她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股执拗劲儿,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可想好了?”温新月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宫里不比家里,一句话说错,一步路走错,就是掉脑袋的事。你性子软,又没什么心机,去了就是任人拿捏的份。”

“我不怕。”沈月晴攥紧了拳头,指节在黑暗中泛白,“为了姐姐,我什么都不怕。”

帐内静了许久,只听见窗外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

“好。”温新月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你要去,我陪你。”

沈月晴猛地转头看她:“新月,你……”

“你以为我爹乐意看着沈家出事?”温新月哼了一声,“我爹说了,沈家跟咱们温家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珍妃姐姐出事,指不定下一步就轮到谁了。再说了,”她拍了拍沈月晴的肩膀,“从小到大,哪次闯祸不是我陪你?这次也不能例外。”

沈月晴看着她,眼眶一热,又想哭了。

“哭什么哭,”温新月嫌弃地推了她一把,“赶紧睡!明天起,我教你骑马射箭,练好了身子,才能在宫里站稳脚跟。哦对了,还得让我娘教你宫里的规矩,别到时候连给陛下请安都不会。”

沈月晴用力点了点头,躺下时,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轻了些。有新月陪着,她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可她没注意到,温新月背对着她,望着帐顶,眼神里除了坚定,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方才她去给父亲请安时,听见父亲跟幕僚说:“……墨妃背后是镇国公府,珍妃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沈家那嫡次女,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镇国公府?那可是手握兵权的勋贵,连陛下都要让三分。晴儿要查这件事,岂不是……

温新月悄悄攥紧了手。不管怎样,她不能让晴儿一个人去冒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房顶上窜了过去。温新月警觉地竖起耳朵,却再没听到别的动静。

她不知道,此刻温府的墙角阴影里,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正快速离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雨幕中。那人怀里揣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字:

鱼已入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126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