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9420" ["articleid"]=> string(7) "72970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637) "第2章 半夜红衣客------------------------------------------,干瘪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他拉开柜台的木抽屉,摸出一张泛黄的粗糙纸张和一盒红印泥,“啪”地拍在我面前。“要干,就把这字签了,按个手印。”,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我刚弯下腰准备凑近点看,老头的手指就重重地敲击起木台面,发出一连串急促的笃笃声。“磨蹭什么?到底签不签?不差你这一个,不干趁早走人,别耽误我做生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被他吼得手一抖,眼看那八千块钱的工钱要飞,赶紧抓起旁边秃了毛的毛笔,沾了沾墨汁,歪歪扭扭地在纸的右下角写上“林玄明”三个字,又在大拇指上蹭了点红印泥,重重地盖在名字上。,老头干瘦的手腕猛地一探,一把将那张纸抽了过去。他根本没低头看我写的是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式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凑到了那张纸的边缘。,幽蓝色的火苗窜得极快。老头手一松,燃烧的纸团掉进他脚边的一个生锈破铜盆里。眨眼的功夫,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就变成了一小堆黑灰,空气里飘起一股纸钱烧焦的刺鼻味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哪有老板当着员工的面把刚签的合同烧了的?这老头怕不是个二B吧。,嘴角咧开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他在柜台下面摸索了一阵,“叮当”一声,将两把用红绳串在一起的旧黄铜钥匙抛到了玻璃柜面上。“拿着。一把是铺子的大门钥匙,另一把是隔壁筒子楼的。你住204。”,把那串钥匙攥进手里,推开了杂货铺的大门。。楼道里连个感应灯都没有,常年不见阳光,透着一股阴冷的霉味。我踩着满是裂纹的水泥楼梯摸黑上了二楼,停在204门前。,门开了。我顺手按下墙边的开关,头顶的白炽灯把整个屋子照得通明。。实木的单人床铺着干净的软垫,旁边是带着全身镜的衣柜,靠窗甚至还摆着一张宽大的皮沙发。角落里的独立卫浴铺着雪白的瓷砖,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这跟外面破败的楼道简直是两个世界。“这他娘的……住得也太好了吧?”
我站在门口自言自语,视线在崭新的皮沙发和雪白的瓷砖上扫来扫去。八千块的工资,加上这么好的住宿条件,那老头开个破纸扎铺到底图什么?
管他那么多,我反手把门扣上,两步走到皮沙发前,整个人重重地砸了进去。真皮垫子往下塌陷,比龙虎山上那硬邦邦的木板床舒坦太多了。
还没躺稳,兜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天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老头子”三个字。我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马炸开一阵咆哮。
“林玄明你个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对吧?敢摸老子的钱往山下跑!赶紧给我滚回来,外面的死水轮得到你蹚吗!”
二叔的嗓门震得耳膜生疼,我赶紧把手机拿远。等里面的骂声停歇,我才把听筒凑回耳边,翘起二郎腿。
“哎呀老头子,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八千一个月呢!等我赚了大钱,好好给你养老哈!”
根本不给电话那头再次发作的机会,我大拇指一按,果断切断通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连日来的疲乏泛了上来,眼皮渐渐往下沉,就这么靠着沙发背睡了过去。
手机屏幕刺眼的亮光晃过眼皮,屏幕上的数字刚好跳到“17:59”。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工装外套就往门外冲。
“大爷的,差点第一天就坏了规矩!”
破旧的水泥楼梯被踩得震天响,我风风火火地冲出筒子楼,一头扎进隔壁的杂货铺。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墙上那座老式挂钟刚好敲响了第一下长音。六点整。
老头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褂,手里提着个灰布口袋。他扫了我这副气喘吁吁的狼狈样,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算你小子腿脚快。给我把皮绷紧点,记住我说的那八条,天亮之前一步都不许迈出这道门。”
我尴尬地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连连点头。老头没再废话,转身跨出门槛,背影很快融进了夜色中。
深夜十一点半,我窝在柜台后面的旧木椅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整整四五个小时,门外除了野猫叫,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老板脑子怕不是有大病吧,谁会把店开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把手机扔在柜面上,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准备对付一会儿。
眼皮刚阖上,“吱呀”一声摩擦音响起,紧闭的玻璃门被推开了。一股带着浓重泥土腥味的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我立刻抬起头。柜台前站着一个人,穿着一套老式翻领的绿色工作服,款式极旧,布料上沾着大块干涸的泥斑。他的头低垂着,露出来的脖子透着一种没血色的青白。
“掌柜的,给我拿一包垫棺底的黄纸。”
他的声音极度平缓,没有半点起伏。我死死盯着他那身绿色的衣服,老头傍晚的话浮现在耳边。我伸手从背后的货架上摸出一包黄纸,递了过去。那人伸出惨白的手接过,没掏钱,转身直直地走出了铺子。
“这人咋这么奇怪呢?大半夜穿得这么老气。”
我盯着合上的门嘀咕了一句。困意再次袭来,我把脸埋在臂弯里。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极轻的女声在柜台前响起。
“掌柜的……有没有香?”
那声音轻飘飘的,透着股凉意。我眼皮都没掀开,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有,都在后面架子上,自己拿。”
话音刚落,我猛地惊醒。老头的规矩像闷棍一样敲在脑子上——如果来的是个穿红衣服的人,她问你任何话,你都不要回答。
我僵直着脖子一点点抬起头。
柜台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刺眼的红色连衣裙。她长发披散,挡住了大半张脸,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白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女人看着我,嘴角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毫无生气的笑。她拿走架子上的线香,将一张揉皱的十元纸钞贴着玻璃柜面推了过来。她干瘪的嘴唇刚刚微启,准备说些什么。
砰!
紧闭的玻璃门被一股巨力撞开,门框狠狠砸在墙壁上。老头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手里的灰布口袋掉在地上。
“滚出去!拿了东西就滚,少在我这铺子里生事!”
女人被打断,却没有半点恼怒。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拖着红色的裙摆,没有任何脚步声,幽幽地飘进了外面的黑夜里。
门还没合拢,老头几步跨到柜台前,扬起手,一记夹带风声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我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我的脸打得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直响。
“小兔崽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老子真该让你死在这儿!”
老头指着我的鼻子痛骂,最后一把揪住我的工装领口,将我的头按向玻璃柜面,干枯的手指重重戳在玻璃板上。
“你好好看看!瞪大眼睛认清楚,你收的这是什么钱!”
我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看去。
玻璃板上静静躺着的哪里是什么十块钱。那是一张粗糙发黄的厚纸,正中印着青面獠牙的阎王像,顶端赫然印着四个黑体大字——天地银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084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