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6518" ["articleid"]=> string(7) "72965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312) "吼——
那声兽吼越来越近。
梁天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却始终没落下去。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三秒,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有意思,有意思。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小崽子,居然敢跟本座谈条件。”
“那不然呢?”梁天握紧拳头,“跪着求你?”
他抬脚踢开脚边一块碎石,目光扫过前方黑沉沉的密林。
断魂山,青阳城方圆百里最凶险的地方。外门弟子谈之色变,连内门长老都不敢单独深入。可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你叫梁天对不对?”那声音忽然开口,“梁家血脉,确实有几分眼熟。”
梁天眉头一皱:“你认识梁家的人?”
“呵,三千年了,什么仇什么怨,都快记不清了。”那声音顿了顿,“不过,本座记住了一件事——欠我的,迟早要还。”
话音刚落,前方林间的灌木丛“哗啦”一声被撞开。
一头浑身漆黑的野猪冲了出来。
獠牙足有半尺长,嘴角滴着腥臭的涎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梁天。
二阶妖兽,铁鬃野猪。
梁天瞳孔一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已经没有修为了,体内那道灰色兽魂弱小得连野兽都吓不退,更别说这种正儿八经的妖兽了。
“小家伙,怕了?”脑海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梁天咬牙,没说话。
他确实怕。
那野猪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双腿发软。他甚至能闻到那张嘴里散发出来的腐肉气味,看到獠牙上残留的血迹。
但怕,不代表要退。
“你总得先帮我,”梁天压低声音,“否则你也是白等三千年。”
“啧,”那声音啧了一声,“还挺会算账。”
铁鬃野猪发出一声低吼,四蹄刨地,猛地朝梁天冲过来。
速度极快。
梁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滚。
轰!
野猪撞在他刚才站的地方,一棵碗口粗的树直接被拦腰撞断,碎木飞溅。
梁天后背撞上一块石头,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擦汗,又往旁边连滚了几步。
“速度太慢,”脑海里的声音不紧不慢,“反应也太差。梁家就教出这种东西?”
“闭嘴!”梁天吼了一句,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野猪。
石头打在野猪头上,连皮都没蹭破。
铁鬃野猪转了个身,再次冲向梁天。
这一次,梁天没有再躲。
他死死盯着那头冲来的野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活下来”。
就在野猪的獠牙即将刺穿他胸口的一瞬间。
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梁天胸膛中炸开。
那光芒炽烈得像是太阳,瞬间照亮了整片山林。铁鬃野猪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直接横飞出去,撞断三四棵树,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梁天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的位置,那股金色的力量还在翻滚、沸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他体内破土而出。
“呵,”脑海里的声音终于认真了几分,“你倒是有几分骨气。”
梁天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一道古老的契约印记。
“这是什么?”
“兽帝契约,”那声音傲然道,“三千年了,本座终于等到了能继承它的人。虽然你这底子……打三折都嫌多。”
梁天没在意他的嘲讽。
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的印记,烫的。
活生生的,真的。
“现在,”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该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帮我了。”
“很简单,”那声音说,“本座可以借你力量——九阶兽帝的力量。”
“代价?”
“代价?”那声音笑了,“本座要你做的事还太早。你现在的实力,连入门都不算。”
梁天沉默片刻:“那就先从入门开始。”
他转身,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青阳城的方向。
梁家,梁若雪,那个将他踩进泥里的人——他记得清清楚楚。
“等本座恢复一部分实力,”那声音淡淡道,“先教你第一件事。”
“什么?”
“兽魂觉醒,不是你那种废物的觉醒。”
话音落下,梁天忽然感觉脑海里一阵剧痛。
土拨鼠的兽魂印记开始剧烈震动,那道原本灰蒙蒙的光晕,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等梁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样?”那声音问。
梁天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道原本灰色的兽魂印记,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
他感受得到,体内的力量变了。
虽然微弱,但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废物感,而是实打实的存在。
“还不够,”梁天咬牙,撑着膝盖站起来,“这样就够了?”
“急什么,”那声音不紧不慢,“这只是第一步。你要做的事,还长着呢。”
梁天深吸一口气,看向断魂山更深处的方向。
风穿过林间,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忽然想起梁若雪最后那句“你连给我当备胎都不配”,拳头再次握紧。
“不急,”他低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
话音刚落,心头剧震。
身后青阳城的方向,传来一阵悠长的钟声。
那是梁家召集族人的钟声。
梁天脚步猛地一顿。
今天,是梁家选拔内门弟子的日子。
也是梁若雪与城主府少主当众定亲的日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
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还想回去?”脑海里的声音冷笑,“你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回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梁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我只是在想,他们欢天喜地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想起,今天也是我被赶出家门的第十六天。”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断魂山的阴影里。
身后的钟声,渐行渐远。
但胸口的金色印记,却越来越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027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