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6514" ["articleid"]=> string(7) "72965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059) "祠堂外的风刮得梁天脸颊生疼。
他攥着那张写满“逐出梁家”四个大字的令牌,指关节泛白。令牌边缘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天哥——”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梁天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天哥,你等等!”来人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喘着粗气,“长老们刚才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是老糊涂了,灰阶兽魂又怎么了?说不准以后——”
“以后什么?”梁天终于转过身。
面前站着的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梁飞,此刻正一脸焦急。梁飞是旁系子弟,天赋也不高,但至少觉醒的是黄阶犬类兽魂,勉强能在武堂混口饭吃。
梁飞张了张嘴,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天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以后兴许还能觉醒第二兽魂?还是灰阶土拨鼠能突然变成神兽?”
“我……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梁飞咬着牙,“若雪姐她……她怎么能那样说你?”
“她说得没错。”
梁飞愣住了。
梁天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血,又抬眼看着祠堂方向。那里隐约还能听到梁若雪的笑声,清脆悦耳,像刀子一样刮在耳膜上。
“我现在就是个废物。”梁天的声音很平静,“灰阶兽魂,连外门守门的狗都打不过。她说我连备胎都不配,是事实。”
“天哥……”
“行了。”梁天摆了摆手,“回去吧,别被他们看到你跟我说话。免得连你一起被赶出来。”
梁飞眼圈红了,想说点什么,却被梁天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是他从未在天哥眼里见过的神色——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冷静到可怕的沉寂。
梁飞最终还是一跺脚,转身跑了。
梁天目送他消失在转角,这才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梁家大宅外走。
穿过第三道院门时,门口的两个守卫看见他手里的令牌,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咱们梁家第一废物嘛?”左边那个年轻守卫咧嘴一笑,“灰阶土拨鼠,哈哈哈哈,我活了二十年,头一回听说有这种玩意儿。”
“可不嘛,”另一个守卫啐了口唾沫,“我前些年在山里见过土拨鼠,一巴掌就能拍死。这玩意儿当兽魂,能干嘛?打洞偷菜?”
两人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梁天脚步未停,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年轻守卫故意伸出脚,想绊他一下。
梁天没有躲,硬生生被绊了个趔趄,但马上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啧啧啧,废物就是废物,走路都走不稳。”年轻守卫一脸得意。
梁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守卫刚要再嘲讽两句,忽然被梁天眼神给震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像是一潭死水底下,藏着随时可能炸开的岩浆。
“看什么看?”守卫心里发毛,嘴上却更凶了,“再看老子把你牙打掉!”
梁天没说话,转过身继续走。
他一步都没有停下。
穿过大门的时候,他看到门外的地面上,一滩血——那是昨天他被扔出梁家时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干涸。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举到眼前。
血是红的。
但他的兽魂光芒,是灰的。
梁天扯了扯嘴角,把那根蘸了血的手指在衣服上擦干净,站起身来。
身后,三长老的洪亮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
没有人注意到,梁天衣袖里,那只土拨鼠虚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土拨鼠的金色寒光。
梁天把令牌塞进怀里,大步走向城外。
青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人认出他是梁家大少爷,但都装作没看见。昨天他被逐出梁家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此刻谁都不想跟这个废物扯上关系。
“听说了吗?梁家那废物觉醒的是灰阶土拨鼠。”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还能咬我不成?土拨鼠那牙口,哈哈哈。”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绕着梁天打转。
他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城门口,梁天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青阳城那高大的城门。
这座城,他住了十六年。
从小,所有人都说他是梁家未来的希望。父亲是梁家现任家主的大哥,母亲早逝,他本该继承梁家最正统的血脉。
可十二岁那年,他的修为就停滞了。
练气一段,整整四年纹丝不动。
每年觉醒仪式,他都满怀希望地站上去,又灰头土脸地走下来。直到今天,十六岁生辰,最后一搏。
结果是一只土拨鼠。
梁天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父亲梁正阳转身离去时铁青的脸,闪过梁若雪那张写满轻蔑的脸,闪过三长老宣布逐出家门时眼里的冷漠。
“呵。”
他低低笑了一声,转身朝城外荒山走去。
那座山叫断魂山,是青阳城外最大的一片妖兽聚集地。外门弟子一般只敢在山脚活动,连内门弟子都得组队进入。
梁天现在连外门弟子都不如。
但他知道,今天必须进山。
因为那只土拨鼠——
他抬起右手,一道灰蒙蒙的虚影浮现在掌心。那只土拨鼠趴在他手心里,浑身毛发灰扑扑的,看上去简直弱不禁风。
可就在刚才,土拨鼠的眼睛睁开时,梁天看到了。
那一点金色。
不是错觉。
那只土拨鼠的瞳孔深处,藏着某种东西。
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危险气息。
梁天攥紧拳头,土拨鼠虚影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体内。
他抬头看向断魂山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
“今天我失去的,”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拿回来。”
风起,吹动他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断魂山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像是回应,又像是挑衅。
梁天迈开步子,朝那片被全城武者视为禁地的山林走去。身后青阳城的喧嚣越来越远,前方未知的危险越来越近。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那只灰阶土拨鼠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金色的,古老的,带着三千年尘封气息的——
兽帝之力。
在他踏入山脚的瞬间,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戏谑和期待:
“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
“灰阶土拨鼠都敢往断魂山跑?”
梁天脚步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你肯说话了?”
“哼,”那声音冷哼一声,“本座再不出声,怕你被那些低等妖兽啃得渣都不剩。”
“那就不必了,”梁天目光一凛,“带路。”
“带路?”
“你说你是九阶兽帝,”梁天一字一顿,“那就证明给我看。”
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兽吼。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朝这边逼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027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