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6511" ["articleid"]=> string(7) "72965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958)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梁家祠堂正中央,那座三丈高的先祖石像前,摆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黑色觉醒石。石面光滑如镜,隐隐泛着幽光,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兽纹符篆。

今天是梁家一年一度的家族觉醒仪式。

十六岁的少年少女们排成长队,一个个走上前去,将手掌按在觉醒石上。轮到谁,谁头顶就会浮现出一道兽魂虚影,同时觉醒石会根据兽魂的品级,释放出对应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品级依次递增。

而最底层、最被人瞧不起的,是一种颜色。

灰色。

“梁文峰,黄阶兽魂,赤光!”主持仪式的三长老高声宣布。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黄阶兽魂算中等偏下,但好歹能修炼到淬体巅峰,放在普通人家也算不错了。

少年昂着头走下来,嘴角带着几分得意。

梁天站在队伍的末尾,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

他的心跳比表面快得多。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小子,记住,一会儿觉醒石亮的时候,别给我露怯。本座的传承兽印一旦显化,哪怕只是第一层,也足够让这帮蝼蚁惊掉下巴。”

“闭嘴。”梁天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融合还没完成吗?”

“融合没完成,但共鸣已经建立了。”兽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你猜,待会儿你头顶的土拨鼠虚影,会是什么颜色?”

梁天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土拨鼠虚影已经在他的兽印里凝聚成型了,那玩意儿散发出的光芒,跟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兽魂都不一样——灰色的。纯粹到极致的灰色。

“梁天!”

三长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窃窃私语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下子炸开了。

“梁天?他不是被逐出梁家了吗?”

“呵,驱逐令是昨天下的,但觉醒仪式早就登记了他的名字,长老会还没来得及撤掉。”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还来觉醒?嫌不够丢人?”

“你猜他的兽魂是什么品级?我赌灰阶。”

“废话,他爹当年觉醒的也就是个绿阶,他妈的废物能觉醒出什么好东西?估计连灰阶都勉勉强强。”

梁天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他的脚步很稳,但整个大厅里没有人觉得他稳。每个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盯着他,等着他当众出丑。

穿过人群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了一个人。

梁若雪。

她站在人群的第一排,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面容清冷,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漠不关心的疏离——就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梁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觉醒石前,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一瞬间,觉醒石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一道灰蒙蒙的光芒,从石面深处涌出,顺着梁天的手臂蔓延到他的全身。

那光芒暗淡得像黄昏最后一抹残阳,没有半点生机。

然后,一只土拨鼠的虚影从他头顶缓缓浮现。

巴掌大小,毛色灰白,两颗门牙露在外面,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两只前爪还捧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草籽,正傻乎乎地啃着。

全场寂静了整整三秒。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土拨鼠!真的是土拨鼠!”

“灰阶!最低等的灰阶兽魂!连赤阶都没达到!”

“我就说吧,废物觉醒出来的果然是废物兽魂!”

“这玩意儿连鸡都打不过吧?觉醒它干嘛?给菜地松土吗?”

三长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梁天头顶的土拨鼠虚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提笔在族谱上记录了一行字:“梁天,灰阶兽魂,品级——不入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厅另一头,梁天的父亲梁正阳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那只看似蠢笨的土拨鼠虚影,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大厅。

梁天目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凉了。

而这个时候,梁若雪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梁天。”

她叫住他。

梁天回过头,看着她。

梁若雪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极淡、但毫不掩饰的不屑笑意。

“我说过,你连给我当备胎都不配。”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淡,“现在你该信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大厅里再次爆发出笑声,比刚才更刺耳。

梁天站在原地,手心里捏着的紫晶髓石传来微微的温热。

脑海中,兽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响了起来:“小子,被人踩到脸上的感觉怎么样?”

梁天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波澜。

“习惯了。”

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身后的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一步都没有停下。

穿过祠堂大门的时候,他看到门外的地面上,一滩血——那是昨天他被扔出梁家时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干涸。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举到眼前。

血是红的。

但他的兽魂光芒,是灰的。

梁天扯了扯嘴角,把那根蘸了血的手指在衣服上擦干净,站起身来。

身后,三长老的洪亮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

没有人注意到,梁天衣袖里,那只土拨鼠虚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土拨鼠的金色寒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027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