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6506" ["articleid"]=> string(7) "72965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498) "青阳城,梁家演武场。

数百人围聚在高台四周,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梁天站在台下,手指攥得发白。

今天是他十六岁生辰,也是梁家一年一度的觉醒仪式。按照规矩,所有年满十六岁的族人,都会在这一天激发兽魂,决定未来的武道之路。

“下一个——梁天!”

高台上,大长老的声音冰冷如铁。

梁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他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有嘲弄,有怜悯,更多的是漠不关心。

废物梁天,青阳城第一学渣,武道外门倒数三年。

这些标签他早就听腻了。

高台上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就是梁家祖传的“兽魂碑”,能够唤醒人体内沉睡的兽魂血脉。

“把手放上去。”大长老面无表情,“别耽误时间。”

梁天点点头,手掌贴上石碑。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毫无反应。

台下有人嗤笑出声:“完了,连兽魂都觉醒不了,这下真成废物了。”

“闭嘴,还没结束呢。”

大长老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石碑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灰光。

那光芒极淡,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渐渐地,灰色光芒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一只巴掌大小、灰毛蓬松的土拨鼠。

土拨鼠蹲在石碑顶端,两只前爪捧着腮帮子,呆头呆脑地看着四周,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全场死寂。

紧接着,哄笑声炸开。

“哈哈哈!土拨鼠!居然是土拨鼠!”

“灰阶兽魂!最低等的灰阶!连黄阶都算不上!”

“我听说过狗、猫、兔子,土拨鼠是什么鬼?这玩意儿能打架吗?”

梁天盯着那只灰毛土拨鼠,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兽魂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灰阶,是连品级都没有的废物等级,理论上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觉醒仪式上。

但他偏偏觉醒了。

还是一只土拨鼠。

“安静!”大长老抬手压下喧哗,目光落在梁天身上,眼里没有半分温度,“梁天,觉醒灰阶兽魂,品级——不入流。”

“按照族规,觉醒不入流兽魂者,废除修炼资格,逐出梁家,收回一切修炼资源。”

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梁天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大长老:“逐出梁家?”

“规矩就是规矩。”大长老语气淡漠,“梁家不养废物。”

“可我父亲当年为梁家战死沙场!”

“那是你父亲的事,不是你。”大长老转身,背对着梁天,“给你半天时间收拾东西,天黑前离开梁家。”

梁天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鲜血。

他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一起长大的族人,此刻都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

连那个经常偷他零花钱的二叔,此刻也装作没看见。

这就是梁家。

所谓的家族,只有你有价值时才是家族。

“梁天赐!”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快步走来。她容貌精致,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傲气,正是梁家第一天才——梁若雪。

梁天的心猛地一紧。

若雪是他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曾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他,若雪也会站在他身边。

“若雪,你来了。”梁天扯出一个笑容。

然而,梁若雪的表情冷得像冰。

“别叫得这么亲热。”她站在距离梁天五步远的地方,语气淡漠,“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已经跟城主府少主订婚了。”梁若雪抬起下巴,“今天上午刚定下的,三天后举行订婚宴。”

梁天愣住了:“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梁若雪的眼神里带着厌恶,“以前我照顾你,是因为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现在你连兽魂都是废物,我还凭什么跟你牵扯关系?”

“你连给我当备胎都不配。”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梁天的胸膛。

台下哗然。

“若雪居然跟凌少主订婚了?凌家可是青阳城第一家族!”

“这还用选吗?一个是废物土拨鼠,一个是城主府少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梁天太惨了,被退婚又被逐出家门……”

“惨什么惨,活该!”

梁天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梁若雪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一丝不舍,哪怕是一丝怜悯也好。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美眸,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

“好。”梁天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好得很。”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梁天,你要去哪?”大长老沉声问。

“离开。”

“你的东西……”

“不要了。”梁天的背影挺得笔直,“梁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

他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步一步走向梁家大门。

身后传来梁若雪冰冷的声音:“废物就是废物,连走路的背影都这么狼狈。”

梁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推开梁家大门,走了出去。

大门在身后轰然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门外是青阳城灰暗的天空,和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梁天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手指上沾满鲜血和泪水。

他没回头,径直朝城郊走去。

出城,翻过两座山头,梁天终于在一处荒山野岭停下脚步。他浑身是伤——下山时摔的,手上、膝盖上全是血。

天色渐暗,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梁天靠着一棵枯树坐下,低头看着手掌心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自嘲地笑了:

“灰阶兽魂……土拨鼠……”

“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吗?”

话音刚落,他脑海深处,一道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子,骂谁呢?”

梁天浑身一激灵,猛地坐直。

“谁?!”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满:

“把本座叫成土拨鼠?你这脑子是喂狗了吗?”

“本座乃上古九阶兽帝,等了你三千年——”

声音顿了一下,忽然变得极其嚣张:

“跪下,叫祖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027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