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5082" ["articleid"]=> string(7) "72964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349) "第5章 手脚不干净的,我早晚一一清算------------------------------------------,苏雁卿排在领钱队伍里。。,他捏了一下袋子厚度,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周顺上月被扣了月钱?”“听说是因为霉栀子那批货。”,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瘪了一半的袋子,什么也没说,走了。,旁边杂役都听见了,但没人接话。,她拨开表层陈皮、丁香,捻起一粒轻轻碾开:“嘉祐二年的老料。色泽沉暗、油脂收紧,至少陈放两年半。”,又取新料对照,满脸诧异:“果真不一样!你这鼻子怎么练出来的?”“自幼接触花草,气味记熟了。”,冯守拙从账房走出,目光沉沉锁在苏雁卿指尖的香料上。,指尖在账册边缘轻敲一记:“有些人别仗着鼻子灵敏,就以为能在凝锦阁站稳脚跟。手脚不干净的,我早晚一一清算。”,毫无遮掩。,一言不接。:“人家辨料精准,哪里有错……”
冯守拙冷眼扫去,杂役脖颈一缩。
苏雁卿悄悄碰了下他的肘弯,杂役再没出声。
她始终没有抬头,却清晰听见冯守拙走到门槛处脚步骤然一顿。
是记恨,是提防,是牢牢将她刻进了名单。
苏雁卿低头将碾细的香粉倒入瓷碗。
风头初露,危机已生。还没到反击的时候。
暮色四合,苏雁卿背好布包走出工坊。
刚拐过巷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脊背先于意识绷紧了。
那步子和她之间隔着五步距离,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巷口油灯在晚风里晃了一下。
下一段路没有灯,她闪身贴近路边凹进门洞,死死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门洞外缓缓经过,停顿了一息,随后继续走远。
苏雁卿等脚步声彻底消散才吐气走出门洞,后背衣衫已被汗浸透。
夜色下凝锦阁后街巷子空无一人,风从墙根灌过来。
后院门口,门栓上别着一片干净的栀子叶,位置比昨日偏移了一指宽。
叶片崭新舒展,是清晨刚摘下的。
位置偏移,意味着对方今日来过,从未间断。
夜风穿过后院栀子林,她立在廊下,心底细碎线索一一掠过。
暗处有人在悄悄追查曹家旧案。
她手里的曹氏暗针直指周顺。
周顺是冯守拙的亲传徒弟,冯守拙攥着南洋船队的整条线。
船队能夹带密信。
那件青布短袄出现在凝锦阁碎料篓底,说明那个人一直藏在这座工坊里。
回到住处,她点起一小截蜡烛。
昏黄微光里,她取出两根灰线并排置于掌心,静静比对。
窗外有人声轻轻掠过,在墙根下停顿一瞬又远去。
夜风顺着窗缝挤入,烛火晃了一下。
她顿住呼吸,片刻后,吹灭烛火。
院门外传来极轻的两下叩响,转瞬便没了动静。
苏雁卿摸到门边侧耳静听,门外早已无人。
门槛缝隙里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展开,只有一行字:明日卯时,后巷栀子树下。
没有落款,笔迹陌生。
她对着月光辨认,依旧辨不出来源,小心折好收进腰封。
天光亮后,她必须去一趟栀子树下。
明日等在树下的人是敌是友?
留叶的手和递纸条的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握的?
她不知道答案。但天亮了自然会有分晓。
冯守拙立在巷口许久,才转身拐进周慕财的值房。
周慕财正伏案对账,笔尖一顿,抬眼:“你的人,去司户曹了?”
冯守拙关上门:“那丫头淮西来的,路子查清楚了再说。”
“你要动她的底?”
“先把根脚摸清。人在坊里跑不了。”
周慕财没再追问,笔尖重新落回账册。
冯守拙转身走出去,跨过门槛时对廊下候着的杂役递了个眼色,那人低头快步出了后门。
工坊后门,送信下人刚走出不远,墙角深黑阴影里一道人影微动,悄无声息缀了上去。
收工后苏雁卿去后门接了一批新到的干姜。
她解开布袋翻看断面时多看了两眼。
淮西清溪的油姜,断面油润,纹路细密。
母亲每年秋天晒的就是这种姜。
她把那块姜单独收进一只小布袋,扎紧口,没有和其他料混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017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