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2705" ["articleid"]=> string(7) "729608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73) "他抬手,有些慌乱地摸了一把额头,指尖轻微发颤,刻意表现出猝不及防、深受冲击的状态。

“您也可以查,我厂所有进料、生产、出库,全部有专人分管。我是厂长,主抓整体运营、订单对接、对外业务。厂里内部细化分工很明确——原材料采购、物料验收、粉料入库,全部由材料科全权负责;生产线压制、板材封装、成品出库,由生产厂长把控。”

“我每天要对接订单、客户、船期、税务、市场,厂里具体每一批原料怎么进、怎么配比、怎么封装,我真的不可能事事盯到底。”

刘军句句条理清晰,态度端正、配合十足,脸上除了震惊、委屈、困惑,找不出半点心虚与躲闪。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着李瑞:

“李队长,我以我厂子、我这么多年的信誉担保,我绝对没有参与、也绝对不知情。如果真的是我厂货品出了问题,那一定是内部某个环节出了纰漏,是具体负责的岗位人员私自操作,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

“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他满脸错愕、痛心又无奈的神情,几乎天衣无缝。

李锐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试图从他的神态、眼神、细微动作里捕捉破绽。

可刘军坐姿端正、眼神坦荡、应答有序、情绪起伏完全合理,完全是一个被手下蒙在鼓里、突遭横祸的企业负责人模样。

全程一问三不知、事事有推诿、句句有说辞。

所有责任,全部完美剥离在自己身外。

李锐合上笔录本,沉声开口:

“既然你不知情,那我们就按流程,传唤你们厂材料采购科长到场询问。所有进料、粉料验收、物料入库,他是第一经手人,他最清楚全部细节。”

刘军立刻点头,态度极为配合:

“应该的!该查就查!我全力配合!必须把害群之马揪出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毁我的厂子!”

他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脸上却依旧挂满愤慨与茫然。

夜色深沉,恒粉建材厂早已人去楼空,查封的厂区死寂一片,只有办公楼最里侧的一间私密小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厂长刘军、专职法务律师李正凯,还有面色憔悴、眼底布满惶恐的材料科科长——贾长明。

贾长明今年四十出头,在厂里干了八年材料采购,为人老实本分,性格懦弱,一辈子谨小慎微,不求升官发财,只求安稳养家。

他心里清楚,厂里出口的问题板材,原材料进料、验收、入库,全归他一手管辖,这件事,他根本躲不开。

刘军坐在办公桌正位,面孔冷冰冰的,气场压得整个房间喘不过气。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

“长明,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刘军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冷静,没有丝毫情面:“海关查出的问题板材,夹层里的管控粉料,溯源只到材料进料环节。全厂上下,唯独你是第一责任人。”

贾长明喉咙发紧,脸色发白,局促地搓着手心,低声辩解:“刘总,我真不知情啊!我就是按流程进料验收,我从来没动过歪心思,更不敢碰走私的东西……”

“不知情?”

刘军微微抬眼,眼神锐利地盯住他,字字诛心:“你不知情有用吗?规矩摆在这儿,谁管进料、谁负责源头。这批问题材料是从你手里入库、过你验收、经你签字报备的。现在这批货出了大事,整条溯源链,所有人都能摘干净,唯独你摘不干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8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