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82680" ["articleid"]=> string(7) "72960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783) "自从王怀军离奇中毒身亡、瓷器厂走私通道暴露之后,整个仿古瓷厂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厂长王福被国安问话之后,表现得安分守己、循规蹈矩,每天按时上下班,厂里订单寥寥无几,出货几乎停滞。

专案组按照“外松内紧、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没有再上门打扰,只是全天候安排便衣外勤,外围蹲守、视频布控,死死盯着瓷器厂的一举一动。

连日来,监视画面里的瓷器厂平平无奇,工人正常上下班,厂区冷冷清清,没有任何异常往来、没有陌生车辆、没有夜间加班,干净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所有人都以为,这条走私线已经彻底废了,对方彻底蛰伏收手。

可就在这天上午,蹲守外勤突然捕捉到了重大动向。

瓷器厂沉寂多日的外贸业务,突然接到了一笔超大数量的海外定制订单,报关抬头依旧是以前长期合作的那家岛国贸易公司。

外勤人员第一时间捕捉到消息:瓷厂系统报备新增大批量外贸订单,仿古瓷大批量加急生产,工期紧、出货量大。

短短半天时间,原本冷清的瓷器厂瞬间热闹起来。

拉原料的货车、拉陶土的卡车、运输包装物料的厢货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厂区。

车间窑炉全部点火升温,沉寂许久的烧制工序全面重启。

机器轰鸣声从早响到晚,全厂工人全部恢复加班赶工,灯火通明、昼夜不停。

蹲守的外勤不敢耽搁,立刻把全部情况,加急上报给了专案组组长——林岚。

国安临时研判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林岚看着屏幕里传回的厂区实时画面,指尖轻点桌面,眼神锐利、思路清晰。

“沉寂这么久,突然接大额岛国订单、连夜开炉赶货、车流激增,绝对不正常。”

手下队员开口汇报:

“林组长,后台报关记录属实,是正规外贸订单报备,手续齐全、品类正常,全是仿古工艺瓷器,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

林岚眉头紧锁,冷静分析:

“正因为太正常,才更可疑。”

“之前走私曝光、人死线断,按常理,他们最少要蛰伏半年以上,不敢轻易动货、不敢对接岛国渠道。

现在风声刚稳住,立刻大批量重启出口,说明上游已经开辟了新路子,底气十足,不怕查。”

她立刻下达严密监视指令:

“从现在开始,升级监视等级!

第一,死盯厂长王福,记录他所有外出轨迹、通话记录、私下接触人员,一寸不落。

第二,重点排查所有进出厂区车辆,原料进厂、成品出厂、夜间转运车辆,逐车登记、逐车追踪去向。

第三,盯死窑炉生产进度、打包车间、仓库后门,严查夜间异常装卸、秘密转运。”

“他们既然敢大规模复产接单,就一定有后手、有新动作。

我们不动、不打扰、不传唤,全程暗处紧盯,等着他们自己露出破绽、自曝链条。”

全员立刻执行新部署。

看似平静的瓷器厂,实则已经被无形的监控大网彻底罩死。

王福坐在厂长办公室里,看着车间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脸上看似平静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暗流涌动。

他在思考订单背后的目的……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铺满整座城市。

海关大楼结束了一天繁忙工作,下班铃声响起,工作人员陆续离岗。

张毅收拾好工作证件,换下工装,一整天紧绷的工作状态终于放松下来。

昨天和周敏约好,今天傍晚海边见面。

一想到那个温柔文静、眉眼清甜的女孩,张毅心里就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

他刚走出海关办公大厅的大门,远远就看到了路边的树荫下,站着一道清丽的身影。

周敏早早来了。

一身简单清爽的浅色长裙,长发被晚风轻轻吹拂,眉眼温柔恬静,皮肤白皙,笑容浅浅,安安静静站在树下,像晚风里最温柔的一道风景。

她没有主动上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等着他下班,温柔又得体。

张毅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欣喜:“你来得这么早!”

周敏抬眼望向他,眼眸清澈温柔,浅浅一笑:“下班顺利吗?没耽误工作吧?”

“没有,准时下班。”张毅笑得真诚又青涩,完全是满心欢喜、坠入好感的模样。

两人并肩往海边方向慢慢走去。

傍晚的街道人不多,晚风温柔凉爽,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轻轻相依。

路上闲聊,气氛松弛又甜蜜。

张毅一路上下意识放慢脚步,刻意迁就她的步伐,走路始终靠在马路外侧,默默护住她的安全,细节温柔、分寸恰到好处,没有半点轻浮,全是青涩真诚的在意。

“昨天听你说你们教学工作很累。”张毅边走边轻声问,“今天忙吗?累不累?”

周敏轻轻摇头,笑意温柔:“还好,今天清闲一点,特意抽空过来的。”

她侧头看向张毅,眼底带着浅浅温柔:“你们海关这两天忙吗?每天那么多集装箱进出,应该很辛苦吧。”

张毅叹了口气,如实随口说道:“最近确实忙,上面盯得紧,好多外贸厂子突然开始大批量出货,我们天天待命抽查。”

他毫无防备,依旧只是普通闲聊,丝毫没有多想。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慢慢走到海边沙滩。

落日染红整片海面,波光粼粼,海风阵阵,吹散了所有疲惫。

沙滩上人不多,格外安静。

张毅很自然地放慢脚步,陪她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

他会时不时侧头看她,看着她被海风吹动的发丝、看着她温柔含笑的眉眼,眼底的好感藏都藏不住。

偶尔四目相对,两人都会微微一愣,随即害羞错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青涩、甜蜜、暧昧的气息。

张毅怕她海风吹久了着凉,主动放慢脚步,轻声叮嘱:“海边风大,要是冷了你跟我说。”

简简单单一句关心,真诚又暖心。

周敏心里微动,脸上笑意更浓,轻轻点头。

沙滩是柔软的,海风是温和的,而心是滚烫的!

这天上午,国营稀土冶炼厂大会议室正式召开中层干部工作会。

会议室窗明几净,气氛严肃正式,完全是国营大厂正规工作会议氛围。

党委书记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开口直奔主题。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传达最新上级文件精神。

目前国家战略物资管控再次升级,稀土成品,全面严控对外出口。

未经国家专项审批,任何单位、任何人,严禁私自对外洽谈外贸订单、严禁私自外销出境。

简单一句话:从今往后,正规外贸出口渠道,基本全部封死。”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正厂长紧跟着补充:

“政策我们必须无条件执行、无条件落实。

但是!大家也要面对现实。

咱们是生产型大厂,生产线不能停、工人工资要发、设备损耗要维护、厂子要运转。

外贸封死,唯一出路,就是全力拓宽国内市场、开拓国内销售渠道、盘活库存、消化产能。

所有销售科室,接下来全部重心,全部转向国内对接!谁能跑下国内订单,谁就是厂里功臣。”

全场干部纷纷点头记录,所有人都听得认认真真。

会议继续进行,书记再三强调:

“严禁任何人私下对接境外渠道、严禁私卖战略物资、严禁铤而走险!

谁触碰红线,谁自负全责,厂里绝不保人!”

大会全程合规、正规、严肃,所有人看着都是一心为公、严守纪律。

半个多小时后,全员散会,各部门领导陆续离场。

大会议室人走干净,只剩下两个人:

销售副厂长孙长明、销售科科长赵磊。

赵磊是孙长明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算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跟着孙长明干销售十几年。

早年厂子外贸红火的时候,孙长明就靠着“特殊渠道外销”,悄悄给销售科发放高额私下奖金,整个科室跟着他捞了不少外快。

科室上下,人人心知肚明,正经工资只是零花钱,私下走货、特殊渠道,才是真正发财的路子。

以前风声松、外贸好做,大家跟着吃香喝辣。

现在国家封死出口、正规外贸彻底断路,别人慌,他们俩心里反而更清楚——发财的机会,反而只能靠“暗路子”了。

会议室门关严,彻底安静下来。

赵磊压低声音,满脸焦虑:

“孙厂,这回真卡死了,正规外贸一刀切,彻底没路了。

厂子让我们跑国内,国内价格透明、利润极低,根本赚不到钱,我们科室以后怎么干?兄弟们跟着我们这么多年,突然断了油水,人心都要散了。”

孙长明端着茶杯,慢悠悠吹了吹茶叶,神色沉稳、不露声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极低:

“国内市场,只能用来应付厂里、应付检查、应付台账。

想保厂子运转、想保兄弟们的收入、想维持咱们科室这么多年的待遇,只能走老路、走暗路。”

赵磊眼睛一亮,又紧张又激动:

“您的意思是……继续往外走?可是现在查得这么严,之前瓷器那条线刚出事,风声这么紧?”

孙长明冷笑一声:

“瓷器厂那条线废了,不代表路彻底断了。

旧路不能用,我们就开新路。

垃圾桶边有人捡垃圾,他是老张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85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