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9335" ["articleid"]=> string(7) "72956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921) "半决赛后的夜,林牧盘膝静室,取出黑符。

丹田精血亏空未补,他不敢妄动牧道,只以一丝极淡的感应,缠上符网——专听厉无忌那一端。

黑符深处,两道声音交错。

一道是厉无忌,苍老阴冷;一道是那黑袍使者,沉如渊。

“……古渊前哨,已将那‘守阵人’的血脉押稳。”厉无忌的声音道,“林骁那小子,守阵人一脉,血脉里刻着封印的钥匙纹。殿主料得没错,牧天帝把传承封印的钥,藏在牧天帝转世之兄的血脉里——所以当年才借刀除了他娘,如今又摄了他来。”

林牧呼吸一滞。

兄长,被关在北原葬兽古渊。厉无忌的前哨里。

黑袍使者道:“林牧那假情报,说封印三日后松动、他独往。我已引兵入古渊,谁知古渊里早有殿主暗桩——两下撞上,倒先替我们清了牧天帝残留的守阵人旧部。”

厉无忌笑:“好。让林牧的饵,先去啃我的桩。待他大比夺魁、自以为翻了天,古渊的传承,也该到手了。”

“那林骁?”

“留着。他血脉是钥,传承一出,便再无用——届时一并灭口,干净。”

林牧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

原来如此。

母柳氏是守阵人血脉,知封印之位,被幽冥殿借刀灭;兄长林骁承了这血脉,被摄去古渊,当“钥匙”用。牧天帝传承封印之地,与兄长关押处,竟是同一处——北原葬兽古渊。

救兄,与夺传承,从一开始就是一条路。

黑符里,厉无忌又道:“墨千寻明日决赛,必败林牧。但即便林牧侥幸夺魁,也不过炼气三层,翻不起浪。待巡察使正式下界,以‘审查牧天帝余孽’之名,连他带传承,一锅端。”

林牧收了牧道,缓缓吐息。

假情报奏了效——上界被他引去古渊,反撞厉无忌自己的暗桩,两虎相争,他渔翁在后。

可兄长的处境,比他想的更急。

古渊封印将开,厉无忌要取传承,取完便灭兄长口。他没多少时间了。

“大比,是台面的仗。”林牧望向窗外北地的夜,“古渊,是底下的仗。两仗,我都要赢。”

他摸出那枚黑符,指腹摩挲符身。

厉无忌以为林牧的饵,是先去古渊探路。却不知林牧的算盘是——大比夺魁立威,正面掀了宗门这层网;再借夺魁之威、牧兽军之实,直捣古渊,救兄、取传承、掀了幽冥殿的底。

兄长,你被关在那封印边上。

等我来。

决赛前夜,外门设了庆功小宴,替晋决赛的林牧贺。

铁牛端着碗羊肉汤过来,憨笑:“牧哥,喝口热的,明日决赛有力气。”

林牧接过,碗沿凑近鼻尖,眸光微微一凝。

汤里,有一丝极淡的、蚀魂的腥气。

蚀魂毒。慢性的,入体不痛不痒,却会在激战时蚀散灵台清明——王腾挑的时机,正是决赛。

林牧抬眼,余光瞥见王腾在宴角,低头扒饭,眼神却往他这头飘,带着掩饰不住的阴狠。

他不动声色,将碗递给铁牛:“铁牛,你尝尝,今儿的汤咸了。”

说罢,林牧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缕青鸾净火无声落进碗底——净火克邪,那一丝蚀魂毒先被焚得干干净净。

铁牛憨憨接过,咕咚喝了一口,咂嘴道:“不咸啊,香着呢。”

王腾在远处看见铁牛喝下,嘴角勾起,又迅速压下。

林牧心里冷笑。

他早防着这一手。青鸾破壳后,净火最克邪祟;阿秀的净灵体,更能辨万物生机。王腾那点毒道,瞒不过他。

宴散,林牧借“去后厨添汤”,绕到王腾搁毒的药罐旁。他并以牧道,将罐里余下的蚀魂毒,顺着王腾刚才碰过的碗沿,无声引回——再借着夜风,送进王腾回房后必喝的茶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47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