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9324" ["articleid"]=> string(7) "72956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09) "暴雪早歇,玄天宗外门的桃枝上却还挂着残雪。林牧踩着碎冰回到牧兽圈时,钱麻子正蹲在门槛上啃馒头,见他来,噌地站起来,馒头渣掉了一襟。

“林、林师兄!”钱麻子改了口,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点不自然。一个月前,这人还拿鼻孔看他这个杂役。

林牧没摆架子,只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外门正式弟子令牌摸出,在阳光下照了照。铁牌上“林牧”二字烫金,再不是杂役的灰木牌。

这一路,他走得血里带笑。从青牛村暴雪夜被全村踩成“杂灵根”,到今日玄天宗外门正式弟子,不过数月。可他清楚,真正要翻的山,才刚露头。

周野伏诛了。但厉无忌还在。

那位执法长老,指尖黑芒比周野更古老凝实,是幽冥殿埋在宗门里更深的一枚棋子。卷终那一夜,厉无忌本体亲至,被赵岩率执事堂以宗规逼退,却趁机摄走了石牢里的林骁。

兄长,还落在敌人手里。

林牧把令牌收进怀,指节微微发白。救兄,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看什么看?”一声冷嗤从旁传来。

外门弟子孙浩抱臂而立,炼气五层的气息压人,脸上却挂不住——大比时他被牧道连胜压得抬不起头,此刻又见林牧一步登天,嫉妒像毒虫啃心。

“不过是个靠妖法上位的杂役。”孙浩冷笑,“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噤声。林牧名声正盛,没人敢附和,可也无人替他说话。

林牧瞥了孙浩一眼,没动怒,只朝圈里招了招手。

一头赤睛狼崽——正是当初孙浩想擒却跌进粪桶那只——颠颠跑来,蹭了蹭林牧的腿。林牧屈指弹了下狼崽额头,目光落回孙浩。

“孙师兄,你说我靠妖法。”林牧淡淡道,“那你也试试?”

孙浩脸色一变,猛地放出自己的灵宠——一头炼气三层的灰纹獒,龇牙扑向狼崽,想当众给林牧难堪。

谁知灰纹獒扑到半空,忽地僵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按住了天灵。林牧眸中牧纹微亮,牧之卷·统御无声铺开。那头凶獒在空中一扭,竟调转头,乖乖趴回孙浩脚边,还讨好地舔了舔孙浩的靴。

全场静了一瞬。

孙浩瞪大眼,像见了鬼。他养了三年的灵宠,说趴就趴?

“这、这不可能……”孙浩腿肚子发软。

林牧收了牧纹,拍拍狼崽脑袋:“孙师兄,妖法也好,牧道也罢。你那獒,挺乖的。”

周围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孙浩脸红到耳根,拽着獒灰溜溜走了。

小打脸,立威。林牧要的就是这个——他要让全宗门习惯一件事:林牧的“牧”,不是谁都能碰的。

当夜,林牧盘膝于静室。小青盘在肩头吐纳,阿黄卧在窗下,残魂比卷终时凝实了几分。牧兽军分散在圈里休整,雪原狼少了几头,风隼仍在。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上界黑符。

这是那日从上界猎杀者手里夺来的幽冥殿通讯符,周野死后,符网没断——它是幽冥殿的节点,仍在不间断吞吐讯息。林牧以一丝牧道缠上去,屏息倾听。

黑符深处,一道阴冷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厉无忌。

“……周野废物,死便死了。但牧天帝余孽已露牧道,不能容。大比在即,宗规有言‘试炼场中生死自负’,自有规矩替我除他。你等上界,备好‘巡察使’,若大比不成,便以审查余孽之名下界。”

林牧指尖一凉。

果然。厉无忌不直接出手——那老狐狸太懂“不降智”。他借宗门大比的规则,让林牧合理地死在台面上,连宗规都挑不出错。若还不成,再请上界巡察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47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