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9323" ["articleid"]=> string(7) "72956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7574) "夺魂印大阵的光,像一座黑山压顶。
牧兽军先迎了上去。
雪原狼群扑向执法弟子,风隼啄人双目,墨纹豹撕咬阵光缝隙。铁牛抡着铁棍,吼声震耳,一棍砸翻一名执法弟子,却被另一人剑光划开肩头,血喷而出。
“铁牛!”阿秀惊呼,却被一名执法弟子趁机扣住后心,冰冷的剑抵上她脖颈。
“林牧!”那弟子厉喝,“弃阵投降,否则这丫头——”
他话音未落,小青自半空电射,青芒如针扎进他手腕,剑当啷落地。林牧趁势牧力一卷,将阿秀拽回身后,反手一记牧鞭抽得那弟子吐血倒飞。
可牧兽军的伤亡,已让林牧目眦欲裂。
三头雪原狼,被阵光绞成了血雾。它们至死都朝着林牧的方向,伏低了头。
“……”林牧喉头涌上腥甜,不是伤,是痛。这是他牧道立契以来,第一次有兽为他死。
“周野!”他声音哑了,“你找死!”
他抹去嘴角血,将手掌狠狠按进阵眼。
混沌道体全开。
夺魂印大阵以“印”为骨——可林牧是混沌道体,牧道之本,正是“牧”尽天下印信气运。他要以牧道,夺了这座阵的骨。
牧之卷·统御——御阵!
轰!
阵光剧烈一颤,原本压向林牧的光,竟被他生生倒抽,顺着掌心灌入体内,再狠狠甩向周野。
周野猝不及防,被倒转的阵光轰中胸口,黑芒炸碎,人如断线风筝跌出十丈,一口黑血喷在雪地上。
“怎么可能……夺魂印大阵,会被你反控?!”他难以置信。
栏外老牛金光冲霄。
阿黄残魂在这一刻,第一次在林牧面前,展露了属于吞天青牛的万一威压——那不是攻击,是“位格”。诸天第一牧兽神的一缕残魂之威,压得满谷灵兽、连同周野带来的执法弟子,膝盖一软,几乎跪伏。
“走!”周野脸色惨白,哪里还敢战,借着阵眼一处裂隙,化作黑烟遁向谷外。
阵光随之溃散。
林牧却“噗”地跪倒,精血被反控大阵抽空,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硬撑着没昏,看见铁牛捂着肩喘气,阿秀扑来扶他,牧兽军残余的灵兽围在脚边低呜。
“哥……”他望向石牢。
林骁还被关着,额心黑印在阵溃后黯了一瞬,却又死死跳动——印没解,人没救出。
“走不了。”阿黄金光黯淡,显然刚才爆发也耗了残魂,“厉无忌就在谷外,周野一去,他便到。你如今精血枯,带不走你哥。先活,再救。”
林牧咬牙,将牧兽军收回契约空间,扶起铁牛:“撤。今日,先记周野一笔。”
他率众人,借着雾障退向谷外密林。
身后,洗魂谷阵光彻底熄灭。可更大的阴影,正从后山主峰压来——厉无忌的威压,已笼罩半座山门。
第20章 卷终决战(下)
密林深处,林牧盘膝,小青蜷在腕上,一丝青芒渡入经脉,勉强把溃散的精血拢回三成。
不够战,够追。
他循着那缕黑烟残留的印息,摸到洗魂谷外一处崩塌的石窟。周野瘫在石后,胸口被阵光轰出个血洞,呼吸像破风箱。
见林牧进来,周野竟笑了,笑得咳出血沫。
“林师弟……你果然追来了。也罢,横竖是个死,死前让你死个明白——”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瘆人:
“牧天猎杀计划,你以为碰全了?哼。测魂碑的判定,是我早年潜回北原改的;你娘柳氏,是我指使青牛村旁支逼你测碑、借刀杀了她;你哥林骁的夺魂印,是我亲手种的;王腾那小子,是我养的狗;连你那净灵体的小青梅,上界也早标了‘钥匙候选’,迟早掳去炼鼎。”
林牧立于石窟口,眸色比雪还冷。
“五条线,”周野喘着,“触角①②③④⑤,全攥在幽冥殿手里。你赢了我,不过是掰断一根指头。殿主大人,才是当年亲手围杀牧天帝的人。你这转世变数,从落地起,就走在了死路上。”
“那我就把这条路,”林牧一字一句,“走成他们的死路。”
他抬手,牧力如鞭,卷住周野最后那缕印息。
周野想催黑符自爆,可符早被林牧夺走反制。他瞳孔涣散,最后看了林牧一眼,像是不甘,又像解脱,喉头咯咯两声,再不动了。
牧天猎杀计划的宗内一刀,断了。
可石窟外的威压,骤然如山压下。
厉无忌负手而立,黑芒在掌中凝成实质。他瞥了眼周野的尸身,淡淡道:“废物。死便死了,倒省了上界问罪。”
“厉长老,”林牧挡在周野尸前,背后阿黄金光黯淡却未熄,“周野私设杀阵、围杀正式弟子,按宗规当诛。你若要补这一刀,先过执事堂。”
“执事堂?”厉无忌冷笑,正要动手——
“不必过执事堂。”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林外响起。赵岩率四五名执事、两名外门长老踏雪而来,人人面色沉肃。
“厉无忌,”赵岩须发皆张,“你以执法长老之尊,私纵周野围杀弟子、篡改试炼、搅动洗魂谷大阵——老夫刚才已传讯宗主。今日你敢动林牧一根指头,老夫便以‘擅杀正式弟子、通外谋宗’之罪,请你上‘问心殿’。”
厉无忌脸色一沉。他不怕林牧,却怕宗门规矩,更怕赵岩这老东西豁出去闹到宗主面前——一旦牧天帝转世的事摆上台面,幽冥殿的整盘布置都要暴露。
“赵岩,你护这小子,可知他是什么?”厉无忌阴恻恻。
“老夫只知道,”赵岩寸步不让,“他是玄天宗的正式弟子,是老夫保的人。宗规在上,你动他,先问过执事堂这帮老骨头。”
僵持一息。
厉无忌忽然收了黑芒,瞥向洗魂谷石牢方向——林骁还在那里。他袖袍一挥,石牢轰然碎裂,一道被黑印裹住的身影被他隔空摄走。
“林牧,”厉无忌临去,回头一笑,“你哥在我手里。想救,尽管来。牧天猎杀计划,才刚开场。”
黑芒散尽,后山复归死寂。
林牧攥紧拳,指节发白。大哥,又被带走了。可这一回,不是无声无息地囚着,而是明明白白落在了敌人手里——他有了名正言顺追下去的理由。
赵岩拍了拍他肩:“小子,你今日,算在宗门立住了。周野伏诛、厉无忌退走,外门上下都看着。往后,没人敢再当你是杂役。”
林牧抬头。远处外门山道上,果然有不少弟子远远望着这边,眼神里的轻视,早已换成了敬畏。
铁牛捂着肩嘿嘿笑:“牧儿,咱现在是名人了。”
阿秀站在他身侧,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眼底却亮着光。
林牧望向北原的方向。
放牛的少年,从青牛村那场暴雪夜起,走到今日,这一段路,比许多人几辈子都长。他失去了娘,折了三头狼,断了肋骨,却也把压在头顶的“杂灵根”三个字,亲手撕了个粉碎。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上界黑符——周野死前的话,和符里的残讯,拼成了同一张网:上界幽冥殿,殿主,牧天帝的旧敌,他这具道体的索命人。
“第二卷,”林牧在心里念,“牧兽崛起。”
他要变强。强到能踏进洗魂谷,把大哥从印里拽出来;强到能掀了这张网,问一问那幽冥殿主——当年围杀牧天帝的账,该算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47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