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8164" ["articleid"]=> string(7) "72955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03) ""嗐,吃食不会说谎。"鲁掌膳摆摆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跟你们说个新鲜的——宫正司那位老宫正,打你们这案子结了,日日只用素斋。为啥?上头怪她审前差点错杀好人,罚她吃斋静心呢!"
"这叫什么?这叫报应不爽,菜单有账!"
满院笑倒一片。青杏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栽进梅子坛里。
吉时到,行礼。
青杏跪得端端正正,双手捧茶过头顶:"师父在上,徒儿青杏,敬茶。"
桑挽接盏,饮了。
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进青杏摊开的手心里。
一枚黄铜顶针,新打的,内圈錾着一个极小的"杏"字。
"针线人的第一件家伙,不是针,是顶针。"她说,"针往前走,是它在后头顶着。记住这个理——往后你替人顶,也有人替你顶。"
青杏把顶针攥在手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还应着:"记住了记住了!师父师父,我一定好好学——"
"哭什么,大喜的日子!"罗四娘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来来来,都满上!"
宴到一半,郑才人宫里的婢子来了,捧着一个包袱。
"才人给桑姑娘道贺。"婢子笑吟吟地把包袱打开,"这是才人亲自挑的料子,说请姑娘收下。"
包袱皮里,是一匹裙料。
石榴红。
红得像六月的榴花,红得满院的人都"呀"了一声。
院子里忽然静了一静。
人人都知道那条宫规——无品宫婢,衣不得有色。这匹料子再好,桑挽如今的身份,一寸都上不了身。
婢子却不慌不忙,福了一福,把才人的原话背出来:
"才人说:我知道她如今还穿不得。"
"可料子放得住。先给她留着——"
"总有她穿得的那一天。"
桑挽捧着那匹石榴红,站了半晌。
料子入手沉实,织得极密,是上用的贡绫。颜色正得不掺一丝假——头一水的茜色,最艳的那一段。
她想起郑才人淋着雨跪在正房的那个早晨,想起那句"我的衣裳,我自己做得了主"。
无宠的才人,位份低微的才人,把自己做不了主的那点盼头,裁成一匹料子,押在了她身上。
"替我谢才人。"她把包袱仔细系好,"就说——"
她顿了顿。
"就说,这匹料子,我裁的时候,请她来看。"
婢子笑着应了。
当夜,宴散人静。
桑挽把那匹石榴红收进箱子,放在最底下——和那匹万年枝对鸾的蜀锦,并排放着。
一匹是回不去的昨天。
一匹是还没到的明天。
箱盖合上,两样都收好。
结案的副卷送到尚服局那天,跑腿的是半刻。
"桑姑娘,接卷——将作监会验的副档,例送贵局存照!"小宦官把卷宗匣递过来,交割画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画完押他不走,凑近半步,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姑娘,小的再多句嘴。"
"你如今可得把差当好了。你这案子里头,有人押了大注的。"
桑挽的手停了停:"什么大注?"
"嗐,姑娘还不知道?"半刻的眼睛瞪圆了,贯口张嘴就来,"当日你戴罪协查那道批文——罪籍协查,本朝没这个例!文书在内侍省转圜的时候,小的亲眼见的:后头附着将作监一道保状!"
"保状上写得明明白白:御衣案干系殿庭光色,非常人可验,将作监少匠裴衡,以本任考功作保,保举掖庭婢桑挽协查——若所保非人,甘领连坐!"
"以考功作保啊姑娘!"半刻咂着嘴,"三品的前程,押一个罪籍的协查。这注下得,宫里头十年没见过了。小的要不是嘴严,这话早传遍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25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