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8160" ["articleid"]=> string(7) "72955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808) "满堂的呼吸声都变了。

"郁掌衣名下,无赐。"

所有目光钉向证人位。

郁掌衣站得笔直,脸上血色一层层褪,声音却还稳:"我无赐,此香便与我无干。"

"掌衣的衣裳上,此刻就熏着这个香。"桑挽说,"满堂皆闻。若不信,请女史上前一验。"

两名女史依令上前。

郁掌衣的脚,向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满堂的人都看见了。

宫正的手按上惊堂木:"搜郁氏值房!"

搜检的吏役去了半个时辰。桑挽趁这半个时辰,又跪禀了一件事:

"奴婢另有一物,寄存于郑才人宫中妆匣,与本案干系重大。请遣人持奴婢手书去取——才人处自会交割。"

中使挥手,又一个小黄门领命而去。

两路人马,先后回堂。

搜房的吏役捧回一只托盘,唱名呈验:

"苏合香饼,半枚——"

"封红定银,十五两——"

"印子钱借据一匣,花押皆同,四瓣,方胜样——"

桑挽的睫毛动了一下。

四瓣方胜。阿檀装裹衣内襟里,那张借据上的花押。放债勒住阿檀脖子的手,和眼前这只手,是同一只。

"另有——"吏役的声音顿了顿,举起最后一样,"妆匣夹层,梨木雕版,半块。"

堂上炸了。

郑才人宫里取回的锦盒同时呈上,打开:素布三层,裹着另外半块梨木版角——阿檀死前左手攥到尸僵的那半块,记档画押,收执在案。

"合。"宫正沉声。

两个半块,在西墙的日光底下,缓缓凑近——

断口咬合,纹槽相续,雕线严丝合缝。

连槽底那一点残靛,都连成了一线。

"死者手中之物,与郁氏妆匣之物,本是一块。"桑挽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字,钉进满堂死寂里,"阿檀死前,从凶手身上抢下了它。凶手掰不开尸僵的手,只好弃了这半块——却舍不得扔掉另外半块。"

"这半块木头,找到主了。"

郁掌衣站在证人位上,忽然笑了一下。

那点温温的笑意从她脸上一层层剥落,剥到最后,只剩一张灰白的脸。

"好。"她轻声说,还是那副轻声细语,"好手段。"

她整了整衣襟,朝堂上跪下去,脊背依然直着。

"缝人阿檀,是我使的。御衣的口子,是我让她剪的。事发之后,是我勒死了她,挂上房梁。"

"栽赃桑挽,改簿、剪角、塞囊,皆我一人所为。"

"我认。"

宫正追问,声音像刀:"受何人指使?!"

郁掌衣闭了闭眼。

"没有人。"

"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桑挽看着她,忽然开口,只问了一句:

"版是谁的?"

郁掌衣的眼睛睁开,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像讥诮,又像一点极冷的怜悯。

她把头转开了,不再答。

"拖下去,收监,候裁。"

吏役上前架人。郁掌衣被拖过堂口的时候,和那日的宋掌作一样,死死拧头,朝堂外的廊下望去——

廊下空空荡荡。

日头明晃晃地照着,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的廊下,没有人。

判决是三日后下来的。

郁氏,谋损御衣、杀人灭口、构陷宫人、私改官簿——数罪并罚,拟绞,具状报内侍省转呈上裁。放债盘剥宫人一节,另发有司,追赃给主。

追出来的赃里,有一匣借据。宫正司照章发还,阿檀那一张,桑挽领了。

她把借据带到宫人斜,在那块"檀娘之墓"的木牌前,就地烧了。

纸灰打着旋飞起来,落在新培的黄土上。

"债清了。"她蹲在坟前,把飞散的灰拢了拢,"往后没人拿它勒你了——也没人拿它勒你兄弟了。"

"你抢下来的那半块木头,派上了用场。你比你自己以为的,硬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25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