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7703" ["articleid"]=> string(7) "72949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995) "第4章 模拟卷------------------------------------------。,五十出头,戴一副半框眼镜,说话语速不快不慢,但讲题的时候思路特别清楚。他有个习惯——每次发综合卷,都会在讲台上多放两三份,说:"谁觉得不够做可以再来拿。",钟老师发了一套电磁学综合模拟卷,厚厚四张纸,正反面都印满了题。林晚拿到之后先翻了翻最后两道大题,心里大概估了一下难度,然后低下头开始做。,带电粒子在磁场和重力场里的偏转。她看了一会儿题干,用铅笔画了两条辅助线,开始列式子。,她做完了大半张卷子。第三道大题还剩最后一问,她卡住了。,她没回宿舍午睡,直接去了物理办公室——钟老师说过,做完了可以自己去拿答案对一下。她想看看最后那位到底怎么推。,里面没人。钟老师大概去食堂了,窗台上搁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林晚走进去,在钟老师办公桌上找到了一摞印好的答案,最上面两张被人抽走过了,露出下面干净的纸张。,正要翻到自己那张卷子的页码,目光扫到桌角有一张卷子,是散落在那里的,没有夹进任何一摞里。,跟她手里做的那份是同一套。但那张卷子上几乎全是空的,选择题填了零星几个,填空题写了几个字,大题部分只有第一道的题干下涂了两笔,之后就一片空白。。。填空题那几行字写得很潦草,但笔画又硬又用力,像是笔尖恨不得把纸戳穿——她见过。那次在食堂,他推醋瓶的时候,手腕内侧有笔迹,墨水的颜色跟这张卷子上的是一样的。。,对着标准答案检查了最后那问的推导,确认自己做对了,然后把答案放回原处。她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那张空卷子上第一道大题下面那两笔涂鸦——大概是他拿到卷子后试着算了一下,算到一半就放弃了。,在卷子背面那道空着的大题旁边,写了半行公式。。

写完她放下笔,转身出了办公室。

下午第二节下课,陆屿舟被钟老师叫去办公室拿卷子。

他中午睡过了头,上午的那张物理卷子压根没交,本来不打算要了。但钟老师让课代表带话"你卷子落我桌上了,来拿",他只好去。

进了办公室,钟老师不在,桌上空空荡荡,就剩一张卷子孤零零躺在那儿。他拿起来看了看,还是上午那张只填了选择题的,没什么变化。

他翻了翻,准备扔进垃圾桶。

翻到背面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半行字。

铅笔写的,字迹清秀干净,排列整齐,跟他的那狗爬字形成了鲜明对比。公式写得简练,没有多解释,甚至没写完——只写到一个等号后面,像是故意停在那里,留给他自己往下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那行公式不长,但他认得那几个符号。是他上午看了半天题干之后想不出来要怎么突破的那个关键步骤。他当时在那道题旁边画了两条歪歪扭扭的线,然后就放弃了。

现在有人在那个位置帮他接上了。

他不知道是谁写的。但能进办公室、能拿铅笔写在他卷子上的,也就那些人。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把卷子折起来夹进了课本里,没有扔。

晚上回了家,他把那张卷子摊在桌上,对着那半行公式想了很久。

他试着往下推了一步,推对了。然后又推了一步,也对了。推到第三步卡住了,他把那半行公式又看了一遍,发现她写的那个等号后面隐约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她本来想往下写,但笔尖抬起来又放回去了。

他点了一根烟,没抽,就放在烟灰缸上让它自己烧。

然后他拿起笔,把剩下的三步自己推完了。

虽然花了他快四十分钟。虽然草稿纸用了三张。虽然最后算出来的答案他也不敢确定对不对。

但他推完了。

他趴在桌上看着那张卷子,那半行铅笔字在台灯下面颜色淡淡的,笔画清晰又干净。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字迹。铅笔写的,碰一下不会掉,但他还是轻轻用指腹碰了一下,好像怕把它蹭花了。

窗外的夜很深了。

他把卷子收起来,没有扔掉。第二天他带去学校,把那张卷子夹进了物理课本里。上课的时候翻了翻,那半行字还在。

那天上午的物理课,他破天荒没有睡觉。钟老师在讲台上讲那道复合场题的时候,他盯着自己的卷子听了十分钟,发现自己做的答案跟老师讲的一样。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他往三班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两堵墙,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把那张卷子又翻了一页,露出了那道题的背面。那半行铅笔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一个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90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