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的异香，瞬间压过了满室的苦涩药味。
那是药灵之体的味道，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生命本源的味道。
原本还在挣扎的男人，闻到这股香气，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腕上那抹殷红，瞳孔因为巨大的渴望而急剧收缩。那是源自灵魂的、压倒一切理智的饥饿。
“你……”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闭嘴。”姜雪落将手腕，不容抗拒地抵到他唇边。
“喝。”
男人眼中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瞬，他便猛地攥住她的手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张口覆上了她的伤口。
温热的唇，吸吮的力道，带着一种急切而贪婪的节奏。
姜雪落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与灵力，正随着血液，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
痛，是尖锐的。
但同时，一股更为隐秘的、难以启齿的战栗，从她尾椎骨升起，随着血液的流失，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不仅仅是施舍，这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她用自己的血，喂养她的仇人，她的囚徒。他的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喉结的滚动，都在她目光的注视下，被她允许。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松弛，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道骨的发作暂时被压下，他睡着了。
但他没有松开口。
他的唇，依旧含着她的伤口，不再是吸吮，而是变成了轻柔的、无意识的舔舐。像是幼兽在讨好，又像是一种无声的、亲昵的安抚。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近乎诡异的、纠缠的画面。
姜雪落没有动。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
她的目光，复杂难言。
顾临渊，你的罪孽，要用你余生的所有，来偿还。
你的情，你的欲，你的命，都将掌握在我手里。
直到我腻了，再由我亲手毁掉。
而此时，在她怀中沉睡的男人，混沌的意识里，只记住了一件事。
那香气，是救赎，是渴望，是他哪怕堕入无间地狱，也要抓住的唯一的光。
那个叫姜雪落的女人，是他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86480" }